一念至此,李思淺心裡如同撒下一片冰水,有雄心壯志的男人好象都是這樣,為了功業,沒什麼不能犧牲的。
“淺淺,我已經替你請了誥封了,若是明天旨意沒到府里,我再進宮去請。”端木蓮生伸手握住李思淺的手,鄭重的象在盟誓。
“我都說了沒事了,我真不在乎這個。”李思淺莫名的有點惱火,語氣里就帶出些不耐煩。
端木蓮生眼神微黯,握著李思淺的手用力又鬆開,她生氣了,是自己疏忽委屈了她。
第二天上午,禮部的誥封就送到了,李思淺正忙著看人收拾東西準備搬家,官家賜還了原來的府邸,又格外施恩讓欽天監擇了吉日,可這吉日就在後天!
新府邸收回後空關了這幾年,光打掃就是大工程,這邊還要收拾東西,那麼多的東西!這樣焦頭爛額急的恨不能咬人的時候,偏偏下了誥封!
接旨就把滿府忙了半天,接著她還得進宮謝恩,還沒從宮裡回到家,府里已經擠滿了賀禮和道賀的人。
李思淺忙的分身乏術、láng狽不堪,累極了,忍不住暗自腹誹,蓮生也真是!都跟他說了她不在乎,他還這麼急吼吼催這誥封gān什麼?這會兒知道急了,早gān什麼去了?這不是給她添亂麼!
隔天的搬家亂成一團,直收拾到半夜,李思淺的正院才算勉qiáng可以過日子了。
第二天,李思淺累極了,起的晚了些,剛用了早飯,小丫頭進來稟報,huáng大掌柜著急要見夫人。
李思淺忙讓人請了huáng大掌柜進來,huáng大掌柜見了禮,身子沒直起來,就直入正題,“今天早朝上,有御史彈劾太子與臣妻通jian,夫人可聽說這事了?”
“勾搭臣妻?是說二姑娘?”李思淺驚愕。
“是!直指名姓,連二姑娘居於何處也寫的明明白白,一是彈劾太子失德,二是……”huáng大掌柜擰眉看著李思淺,“說二姑娘毫無廉恥,德行敗壞,要誅二姑娘以淨世風。”
李思淺抽了口涼氣,“哪個御史?是誰的人?他們想gān什麼?”
“是……”聽李思淺這麼問,huáng大掌柜眼神竟一下子黯淡不少,看樣子夫人絲毫不知qíng,這不是好兆頭。
“是華盛華御史。”huáng大掌柜頓了頓,看著神qíng茫然,明顯不知道這位華御史背景的李思淺,解釋了一句,“華御史和姑爺有jiāoqíng。”
李思淺呆了,她明白這個jiāoqíng的意思,彈劾太子、要誅了李思汶的,不是華盛,是蓮生!
是了,京城地動,官家下了罪已詔,可不管是地動時官家囚了太子在跑馬場也罷,還是後來那些關於太子不孝的傳言,都將這罪過指向太子,是太子、國之儲君失德,才導致了這場天災,這是上天的警告。
這個時候,如果再揭一件太子失德的大事,再有一件……通jian臣妻真是太合適!這樣一來,太子就是不孝不慈無恥無行、幾乎十惡俱全了!
確實是個好主意,不過犧牲了一個李思汶罷了!
這張摺子對蓮生、對大爺太有好處了……可他怎麼連跟她說都不說一聲呢?
第290章亂
李思淺筆直的端坐在炕上,心裡翻江翻海一般。
她見識過政客的無恥,她讀過的那些史書上,連篇累牘的記載著爭權奪利中的不擇手段,蓮生,位高權重,正在這場奪嫡中奮勇向前,要謀取更高的位置、更大的權利、更多和利益……
不過犧牲一個不但不親近,還有無數怨仇的庶妹……
李思淺的心抽成一團,今天他能犧牲一個不親近的庶妹,那明天呢?明天會是誰?後天呢?如果需要,是不是連她也能犧牲?
這不是蓮生,不是她的蓮生!這事不是蓮生做的,一定不是!蓮生一定不知道!
“姑娘!”huáng大掌柜見她呆若木偶,忍不住聲調微提叫了聲。
“噢!”李思淺打了個機靈,“得去跟二姑娘說一聲……”話沒說完,李思淺眼睛突然睜大,一下子撲到炕几上,急的叫起來:“快!快讓人……huáng叔快!去找二哥!叫張勝去看著二姑娘!要快!越快越好!遲了就滅了口了!”
huáng大掌柜被李思淺嚇了一跳,忙站起來道:“我這就去,姑娘別急,趕得及。”說完,拱了拱手趕緊去找張勝了。
李思淺坐不住了,從炕上下來,叫丹桂拿了件斗蓬穿了,出了屋,圍著檐廊一圈圈的轉,丹桂擔憂的看著李思淺,聽說姑娘小時候常常圍著檐廊這麼轉,可自從她進來侍候姑娘,就幾乎沒見姑娘圍著檐廊轉過圈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