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妻……李氏?”官家象是不怎麼確定,“她這誥封你打算什麼時候給她請?還要再等一等?”
小高聽愣了,什麼?他還沒給她請誥封?是了!淺妹子現在還是二太太!他怎麼不趕緊給她請誥封?連個誥封都沒有,她怎麼在這京城各家走動?到處給人家見禮?
“臣問過禮部……”端木蓮生也被官家說愣了,忙開口解釋,卻被官家擺手打斷了話,“禮部有禮部的規矩,端木李氏的誥封早就該請了,當然,這是你的家事,朕不過問一問,你別往心裡去,若覺得還要再等一等,那就等一等,端木李氏家世人品才qíng皆一般,確實委屈了你。”
小高聽的眼睛都瞪大了,瞪著端木蓮生,眼裡已經有了怒氣,他竟然嫌棄淺妹子家世、人品,還有才qíng!他竟然嫌棄淺妹子的才qíng!淺妹子比他聰明不知道多少倍!
官家都知道了,他這得多嫌棄淺妹子,嫌棄的連官家都知道了!
端木蓮生愣的恍不過神,官家怎麼會這麼說話?難道有誰在官家面前說他什麼了?這是誰?說這種話有什麼意思?
端木蓮生被官家留住多說幾句話,小高從禁中出來,打馬一路疾奔端木府邸去尋李思淺。
“淺妹子!”小高大步溜星,將兩個婆子遠遠甩在身後,直奔議事廳,人沒進院子,聲音先到了。
“有大事跟你說!讓她們都退下!”小高一頭扎進議事廳,手指劃拉一圈,一臉鄭重嚴肅的吩咐。
李思淺兩根眉毛高挑,抬手揮退滿屋的丫頭婆子。
小高背著手,擰著一雙粗眉盯著丫頭婆子出了屋,猛後退一步,頭探出屋,左右看了看,再猛縮回頭,幾步竄到李思淺跟前,劈頭問道:“淺妹子!哥問你!端木華對你好不好?他是不是瞧不起你?是不是欺負你了?你都忍下了?這事你可不能忍!”
“啊?”李思淺被小高這一番話說的目瞪口呆,“你胡說什麼?這是哪跟哪?你聽到什麼閒話了?撞客了?”
“他沒欺負你?這不對啊!”小高一拍腦袋,將官家那幾句重複了一遍,“你聽聽!聽明白沒有?他不給你請誥封!官家都急了!都催他了!你說,他為什麼不給你請誥封?還有,官家說:端木李氏家世人品才qíng都一般,委屈了他,這話什麼意思?這肯定是端木華那小子說的!他不嫌棄你,官家怎麼會知道?官家怎麼會說這個話?淺妹子!你受了委屈可不能憋著!就算他是端木華!是什麼天縱奇才的大帥,我一樣不饒他!”
“真沒欺負過我,也沒有瞧不起過,我的脾氣你還不知道?是那種肯吃悶虧的人?官家這麼說,必定有原因,這話你別往心裡去,就當沒聽見,你放心,我吃過誰的虧?”
李思淺壓下心裡的古怪和彆扭,笑著寬慰小高。
第289章挑
“淺妹子,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得跟哥哥我說!千萬不能自己個兒悶著!”小高不放心的重複了一句。
李思淺心裡一暖,不停點頭,“我記下了,你放心,委屈誰也不能委屈自己。”
小高放心了許多,又不是完全放心,又念叨了幾句,這才告辭:“那我走了,阿慧快生了,等她生好孩子,我就讓她隔三岔五過來看看你!”
李思淺哭笑不得的送走了小高,想了一遍誥封不誥封的事,沒怎麼往心裡去。
傍晚,端木蓮生回來的比平時略早,帶著幾分探究,觀察著李思淺的臉色問道:“高宗業來過了?”
“嗯!”李思淺不等端木蓮生再問,就先答道:“來跟我說什麼誥封不誥封的事。”
“淺淺,你聽我說,這誥封不是我沒給你請,照理說,我官復原職,不用我請封,禮部就該依常例請旨誥封,所謂夫貴婦榮,禮部一直沒提這事,你也知道,我復官也沒多長時候,又出了這麼多事,想著禮部一時顧不過來也是常qíng,就沒去催,這事怪我,我是存了些私心。”
端木蓮生細細解釋,李思淺驚訝的看著他,對這誥封不誥封的,她以為他和她一樣,一笑置之,不會當回事,現在他解釋的這麼詳細鄭重,看樣子他很看重這件事,很看重這個誥封了?
“我剛復職,過於小心謹慎了,一心想著取悅官家,生怕哪裡沒做好,又惹官家厭棄,加上又一心想著大爺的事……這是我不對,存了私心,把你這誥封的事擺在了後面,委屈你了。”
端木蓮生一臉歉意,李思淺看著他眨了下眼,又眨了下,失笑道:“照這麼說,不光你有不是,大哥也有不是,禮部可是王相公分管著的,大哥又在禮部當員外郎,他竟然沒提醒你?可見也有不是!”
端木蓮生神qíng卻是一滯,李思淺心裡‘咯噔’一聲,是了!他說禮部該循常例給她誥封,這言下之意,錯既便不全在禮部,至少也得有一半是禮部的原因,自己這麼說,豈不是責怪他把責任推到大哥身上?
自己好象確實有這個意思!
“我不是說大哥……”
“我知道我知道!”李思淺趕緊解釋,“你不是怪大哥,我也沒說你怪大哥……我是說,這誥封的事,又不是什麼大事,我壓根沒放心上,你不提,我都把這誥封不誥封的事忘了,你也知道,我又不在乎這個,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怎麼不是大不了的事?你嫁給我時,不是說嫁給我,至少是個現成的誥命?”端木蓮生話沒說完就停了,他這話說的極不合適,她說不在乎,他認真駁她這句話做什麼?今天真是昏頭了!
李思淺被端木蓮生堵的只好gān笑,心裡竟然一陣彆扭,既然認為她在乎,那為什麼不放心上?難道為了他的權傾天下,為了大爺的爭儲大業,在他心裡,她是可以犧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