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臨。」王瑾珍板起了臉,拿出了長輩的風範訓道:「不管他們以後會怎麼樣,但是現在你必須要約束自己的行為。小月的家人在我年輕的時候很照顧我,現在我也要照顧好她,就算你是我外孫,我也不能讓你叫她為難。」
紀則臨緘默。
王瑾珍心軟,嘆了口氣,柔和了語氣說:「感情的事也講究個先來後到,說到底你和她是差了點兒緣分,就像當初筱芸和周禹一樣……你不能強求,知道嗎?」
王瑾珍這邊苦口婆心,諄諄教導,紀則臨沒有駁斥,一副聆聽教誨的模樣,等她說完,他才恭順地頷首道了句:「我都明白,您放心,我有分寸。」
王瑾珍了解紀則臨,從小他就是個有主意的,脾氣和他母親一樣,平時看上去無所欲求,但是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現在他雖然恭恭敬敬的,但她看得出來,他心裡有自己的想法。
到這個份上,她這個外祖母也沒辦法了,只能告誡道:「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傷害到小月。」
「我知道。」
他們這邊說著話,紀書瑜抱著貓跑進來,一下子撲到王瑾珍身上,老太太的注意力便轉移了。紀則臨見狀,趁機抽身離開,逕自上了樓。
聞月踩著梯子,在書房書架的最頂上找到了想看的書,她吹了吹書封上的薄灰,拿著書走下了梯子,轉身時險些撞上了人。看到站在跟前的紀則臨,她表情微變,垂眼想繞過他,又被擋下了。
「聞小姐在躲我?」紀則臨低下頭問。
聞月捏緊手上的書,暗自吸了一口氣,才抬起頭故作鎮定地回道:「紀先生誤會了,我只是想下去找老師。」
「紀書瑜說你這周都沒去給她上課。」
「我感冒了,怕傳染給書瑜,就和李媽說了暫時不去青水灣了。」
紀則臨看著聞月的臉,眼睛一瞬不瞬:「感冒怎麼樣了,要不要讓李醫生來給你看看?」
聞月搖搖頭,客套地回道:「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你確定?」紀則臨說:「這段時間得流感的人很多,要是不重視,容易留下病根,還是叫李醫生過來看看。」
「我在校醫院拿過藥了,就不麻煩李醫生了。」聞月說完點頭致意了下,又想繞過紀則臨走出書房。
紀則臨下意識跟著走了一步,聞月立刻像是觳觫的貓,迅速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抱著書護在胸前,一臉的警惕。
紀則臨看她對自己這樣防備,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眼神倏地一變。
「聞小姐怕我?」
聞月攥緊手中的書,很快搖了下頭。
「不是就好,我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麼事,讓聞小姐害怕了。」紀則臨緩下語氣,施施然道。
他看穿了聞月的心思,卻沒點破。看來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不過也算了,他今天來莊園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如果把人逼急了,以後想方設法地躲著他,反而得不償失。
「上周聞小姐沒去青水灣,紀書瑜一直問你。你的感冒既然好了,下周照常上課?」紀則臨垂下眼瞼,注視著聞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