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相當爽快,爽快到林從沚覺得有點不真實。還是張渺看不下去了,坐直了些,說:「一般來講起拍價翻一番沒什麼問題,女士,但現在畫不在我們這裡,上禮拜一直下雨,我們的抽濕機不太頂用,您也看見咱們畫廊空了,現在畫在Gleam倉庫里。」
「還沒請教您貴姓?」張渺問。
沙發上,林從沚偷偷瑟縮了下,自己連別人姓什麼都忘了問。
「楊青芝,您呢?」楊青芝伸手跟張渺握了握。
接下來兩個人隔著一個林從沚你一句我一句客套又專業,他坐中間像被家長帶出來強行社交的小孩。
張渺說因為畫不在手上所以不能立刻出購買合同,接著兩個人交換了微信,約下次見面,回頭去Gleam把畫接回來。可是楊青芝似乎很著急,說左右今天沒事,不如現在就過去吧。
林從沚朝張渺偷偷比劃了一下,想表達他今天還有畫要畫,張渺瞪了他一眼,說:「可以呀,我們聯繫一下Gleam那邊,稍等。」
然後張渺用眼神示意林從沚。林從沚無奈,只能給蕭經聞發微信。
試問這天底下誰三天兩頭見前男友。但張渺盯著他呢,張渺此人的宗旨是寧拆一樁婚,不少賺一分。眼下這一單,張渺必不可能放過。
不到五分鐘,蕭總回復了,說跟前台打了招呼,直接過來沒問題。
林從沚抬頭:「現在可以過去。」
辛決帶著另外兩位家長離開後,張渺開車帶林從沚和楊青芝往Gleam開。路上,林從沚拿手機像拿了顆滾燙的水煮蛋,兩隻手來回倒騰。
自從上次在蕭經聞車上斷掉了車載藍牙,他和蕭經聞沒再說過一句話。雖然原本也沒有理由說話,但那份沉默無端地很有存在感。
他不知道蕭經聞是怎麼想的,自己斷開斷得果斷決絕,又不得不因為公事聯繫他。再想想小晨無心的一句『要不要給他們交租金』,實在是五味雜陳。
張渺開車很穩,車在Gleam停車場停好,一行人上樓,前台早早接到總裁本人的通知,直接等候在電梯口,比手邀請他們換到過道對面的電梯,直接上樓到倉庫那層。
電梯門再開,等在門口的是蕭經聞。
「蕭總您好。」張渺客氣地打招呼,「真是太麻煩您了,不好意思啊。」
蕭經聞搖搖頭,說:「沒什麼的,今天是巧了,比較閒。」
接著他看向林從沚,打招呼:「下午好,林老師。」
他看著林從沚的眼睛太露骨,林從沚的不安又太明顯,一旁楊青芝咂出了些味道。她打趣道:「竟然是蕭總親自迎接,早說呀,早說我帶兩瓶好酒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