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經聞這才將目光落在楊青芝臉上,禮貌地頷首:「致世酒廠的楊總吧?久仰。」
楊青芝跟他握手,說:「以前都是在新聞上看蕭總,本人比鏡頭裡更帥。」
「您過譽了。」蕭經聞一貫的態度就是如此,他很紳士,但也僅僅紳士。
蕭經聞帶著他們去倉庫,拍賣公司的倉庫不亞於寶藏庫,通過虹膜和指紋認證的走廊通道,單是走到倉庫門口就需要通過三道鐵閘門,最後一道門是老式鎖鏈機械鎖,每一道門都有兩名保安。
倉庫按類別劃分儲存房間,存放畫作的房間門打開後,林從沚一眼就看見堆放在角落裡的一大堆自己的畫,防水布已經拆開了,剩下一層牛皮紙。
接著林從沚抬眼,自己那堆畫的上方,掛著一幅價值兩千八百萬港幣的粉玫瑰……一時間感覺自己這些畫宛如一塊雞蛋灌餅進入國宴餐廳。
「《高僧》是嗎?」蕭經聞偏頭問他。
「對。」林從沚點頭。
「勞駕二位在這邊稍等,我和林老師去找一下畫。」蕭經聞對張渺和楊青芝說,「《高僧》是大尺寸油畫,在展架另一邊。」
接著Gleam的兩個工作人員陪張渺和楊青芝在倉庫里逛一逛,只是楊青芝時不時瞄向蕭經聞和林從沚那邊。
蕭經聞把他帶到展架另一邊,林從沚以為《高僧》在展架這邊的柜子里,因為這兒有個挺高大的儲物櫃。
結果蕭經聞忽然握住他胳膊,將他拉近自己,同時低聲說:「你不能賣畫給她。」
蕭經聞低聲說話時的嗓音加上清晰的咬字,以及這裡因一些特殊藝術品需要避光而晦暗的環境,林從沚遲鈍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為什麼?」
蕭經聞認真地看他眼睛,說:「本來可以我們提前從倉庫里拿出來畫等著交給你們,但你在微信上說買家是楊青芝,我就需要多點時間。」
蕭經聞:「她今年頻繁在卡洛安拍賣行出售不溫不火的藝術家的作品,可查到的信息里她本人作為賣家的情況並不多,看起來很正常,但其實這個拍賣行的大部分交易流水的買家賣家都和她有關係。」
林從沚不明白:「卡洛安拍賣行不是在港島嗎,而且體量很小。」
他言下之意,一個港島的拍賣行,而且其規模不足以和Gleam抗衡,他蕭經聞有什麼好顧慮的。
蕭經聞看了眼那邊,和楊青芝的視線有片刻的接觸。接著他更加靠近林從沚,微微俯身低頭,幾乎是面貼面地在他耳邊說:「因為卡洛安拍賣行的前身是盧比菲,我懷疑楊青芝和他們在利用拍品洗錢。」
「……」林從沚愣了片刻,隨後他明白了,「楊青芝打算通過卡洛安把《高僧》拍出她想要的價格,然後會有另一個人以購買拍品的形式,把黑錢在拍賣行里打個滾,錢再到楊青芝手裡就成了合法收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