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林從沚換了個姿勢,隨性地靠著,托著腮,說,「多此一舉。」
「那好。」
他就繼續脫襯衫,先扯了領帶,先單手扯下來,再拽出窄頭那一端,接著整條從領子抽出來,隨便卷一卷丟進行李箱。
近些年沒有鬆懈鍛鍊,自律的總裁依然維持著健身習慣,其實上次在畫廊搬畫的時候,林從沚就看出來了。身材還是很好。
上次是打濕的襯衫貼在皮膚,這次可以直接看。他襯衫從褲腰裡拽出來,蕭經聞脫衣服的每個動作都勁勁的,扯得一步到位。再解紐扣,兩人對視著。大開著口的行李箱裡亂七八糟,和兩個人此時的心境一樣。
襯衫也丟進去,那件雪白的襯衫落進行李箱,蕭經聞健壯的上半身完完全全露給林從沚。他不是刻意練的肌肉,沒有蛋白粉堆積出來的效果,而是更富有力量感。
隔音效果上乘的酒店房間裡,林從沚吞咽的聲音清晰又羞恥。兩人在長久的默然對視中,眼神逐漸朦朧,即將日落的時間裡,城市從光明走向晦暗,日影西斜,他們恍惚間好像都看見五年前的對方。
五年可改變的東西太多,人們總想追求某種穩定的『永恆』,但無奈的是這世界的一切都在改變。
從前蕭經聞平靜地接受了分手,因為他覺得任何人都不能讓林從沚截趾適履,他自己更不能。
如今蕭經聞平靜地在他面前脫衣服,現在他有能力讓林從沚畫他想畫的東西,過他理想化的生活,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天邊殘陽看起來很燙手,面前的蕭經聞也是。
他走到沙發前,一條腿跪在林從沚腿邊,彎腰低頭,手捧起他臉,向他嘴唇吻下去。
蕭經聞果然很燙,他感覺到了。
不同於上次那個衝動的吻,這個吻溫柔到讓他四肢百骸軟得像拎不起來的糖稀。
嘴唇貼上來的瞬間,林從沚閉上眼,又睜開,他最後確認了一下,是蕭經聞。33歲的,已經分手五年後再次吻過來的蕭經聞。
由於他單腿跪上來,沙發軟墊陷下去一塊,林從沚不得不直起腰來迎合他。蕭經聞順勢摟起他後腰,繼續加深這個吻。
他叼住林從沚舌尖的同時,林從沚伸手摸上他腹肌。不難看出,他既想往上摸,也想往下摸。
五年前第一次接吻的時候,蕭經聞緊張得像個處男——不過當時確實是個處男。
那天是畢業展的第二個禮拜,展廳門口的積水沒過了第二級台階,校園的電子大屏上彈出應急廣播,暴雨紅色預警,請注意防範。
時間是下午三點整,他們學校的畢業展不需要門票,免費預約即可參觀。雨大得可怕,伴隨大風,積水上還飄著不知道誰的單只拖鞋。
原以為這種天氣應該不會有人再過來參觀了,結果英勇的市民還是排除萬難,更有甚者還抱著孩子,三五歲樣子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