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為畢業展沒有設任何門檻,所以老師提前告知了他們,儘量在展廳里,守在自己作品附近。油畫系的還好,畫裱起來,蒙一塊玻璃掛在牆上,其他學院的就有點倒霉了。
壁畫系一個姑娘的畢業作品是寵物墓碑,那姑娘從小家裡就養了很多小動物,有的是別人家寵物生崽送的,有的是路上撿的。小動物的生命短暫,姑娘人生經歷過很多次和寵物的告別。於是她為自己從小到大死去的寵物們做了小小的墓碑。
姑娘的作品剛展出的時候,林從沚和其他同學過去參觀了一次,拍了很多照片。沒成想,那天因為大雨積水,姑娘來晚了,作品全被人拿走了。
說『拿』不如說『偷』,後來看了監控,這些牽著小孩的父母直接把玻璃罩掀開,從裡邊拿走這些小貓小狗的浮雕墓碑,然後塞進孩子手裡。
那天林從沚和前幾天一樣,在自己畫旁邊靠著牆玩手機。玩著手機,忽然看見路過的小孩手裡拿著自己同學的作品,當下就猜到是自己拿的,於是上前理論。
——他一男大學生怎麼『理論』得過中年夫妻。
林從沚質問他們為什麼偷展品。
對方一下就炸鍋了:什麼叫『偷』啊你哪隻眼看見我們『偷』了?它們又沒上鎖,又沒說不能拿!你誹謗!你污衊!我孩子這么小!
……總之就是那一套。
林從沚不管那麼多,直接彎腰,把小孩手裡那個巴掌大的小墓碑搶了下來,不多廢話。
那孩子一哭,夫妻倆徹底瘋了,劈手要打他。
也是巧了,路過兩個雕塑系的同學。說得直白點,雕塑系學生…尤其是剛剛乾完畢業作品的雕塑系學生,無論耐力還是爆發力,都相當強。
況且大家平時相處得挺好,眼見同學要挨揍,哪兒能看得下去。雕塑系同學直接快步走過來,上去就掄了一俄式大擺拳——
還罵了句『媽的擱我學校撒潑?問過我沒有!』
結果就是報警了。
蕭經聞趕到的時候,林從沚還有點懵。
「我同學打人了。」
「打的誰?」蕭經聞被淋了個透潮,劉海的水順著下頜往下淌。
他以為他同學打的是他,都準備好從法務叫律師了。
「不認識。」林從沚眨眨眼,「那人偷了我另一個同學的展品……」
警局那兒,林從沚給蕭經聞說了來龍去脈,他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