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林從沚笑道,「我從上個月就沒有給你交房租了。」
蕭經聞是真找不著詞兒了。
林從沚又悶了口紅酒,蕭經聞伸出胳膊摟過他肩膀,寬慰地拍了拍。接著他笑了下。
「你笑什麼?」林從沚已經很不爽了。
「你要是五年前跟我說這些,我估計會把你薅起來給你開個會,跟你說經濟形勢波動對藝術品價值的影響,跟你舉800個案例說『盛世古董亂世黃金』的意義。」蕭經聞停頓了下,「同時,我會非常開心,你終於參悟了這社會運行的本質。」
「但現在……我只想讓你知道你很棒。」蕭經聞扭過頭在他腦袋上親了口,說,「也很勇敢,很負責任,在房租和員工工資之間選擇支付後者,可是拖欠房租是不對的,林老闆。」
林老闆努力擺出可憐的表情:「蕭總,我真的沒錢了,你再寬限幾年吧。」
蕭經聞疑惑:「夏拍的時候…你不是剛賣了四十幾萬的一幅畫嗎?」
「我花差不多了,因為給你買了個……」林從沚聲音越來越小,看向別處,「……生日禮物。」
蕭經聞伸手把他臉掰回來,盯著他:「給我的?」
「啊那不然呢。最近沒有我認識的人過生日了。」
此次談話的重心已經嚴重偏移,但蕭總是何人物,硬生生把話題掰了回來。最後他跟林從沚說,如果真的想經營畫廊的話,他可以教他,然後提出抽空去看一下他們畫廊的財報。
林從沚說,沒有那種東西。
蕭經聞沉默了。
——可不是沒有嗎,還財務報表,畫廊經營至今只賣了兩幅畫,兩筆交易。
總之……蕭經聞還偏偏就不信了,他商科畢業,五年總裁,盤不活一個小畫廊?
「其實做生意挺難的。」林從沚已經完全靠在他身上了,「每天一睜眼就是開銷,呼吸都是昂貴的味道。」
蕭經聞笑笑:「習慣了就也還好。」
「說真的,有點可憐你了。」
「我不可憐,我賺挺多的。」
林從沚爬起來,離開他臂彎,坐到沙發上,垂眼冷漠地審視他。
蕭經聞哭笑不得,一條胳膊曲著搭在沙發上,說:「總之,畫廊也可以保持現狀,我有很多種運營模式可以套給你,但我覺得……你現在這樣也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