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沒想到母親存了那樣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忍了心中的異樣道:「可,可是媽咪,她,她是舊式女子,馮次長,馮次長能看得上她嗎?」
袁氏聽言腦中不由得就閃過去年過年時在延城見到雲暖時,雲暖那副哪怕是面無表情都像在發光的小臉,心中因陳年舊恨而閃過一絲厭惡。
當年陳氏不就是因著那副相貌色-誘了自己丈夫?
她心道,女兒還是太小,不懂得男人的心思。
她搖了搖頭,撇開複雜的心情,道:「所以爹地和媽咪不就是想著先把她接到北平來,好好教養一下她嗎?」
她憐愛地摸了摸女兒的臉頰,道,「阿琪,你跟她不一樣,等她到了北平,很多事情,你也別跟她計較,只要哄著她即可。將來她若是真能嫁到馮家,以後打交道的地方還很多,不必和她交惡了,知道嗎?」
雲琪噘嘴,袁氏摟了她在心中嘆了口氣。
其實若不是馮次長竟然看上了女兒,她也沒想把雲暖接到北平來讓她高嫁,也算是她運道好。
八月,北平,火車站。
雲暖出了火車站就看到了外面有兩撥人正在等著自己,一邊是一個瘦瘦高高穿了西裝馬甲,相貌英俊的青年,另一邊雲暖也認識,是雲佰城回國後,他祖父安排在雲佰城身邊的一個管事忠叔,他身旁還有一個體態略豐的婆子。
因著生來就帶有前世記憶,出生後又從未培養過什麼感情,雲佰城對雲暖來說不過就如一個陌生人,甚至可能還不如,她是半點沒有那人是自己父親的意識的。
且說車站外那青年見到雲暖出來,也並不走上近前來,只站在不遠處對著她含笑而視。
而忠叔看到她卻是立即就高興地迎了前來,帶了些恭敬道:「二姑娘,您一路辛苦了。」
忠叔以前一直在延城雲老太爺身邊,算是看著雲暖長大的,他的笑和關心都是發自內心,而他身邊的婆子沒出聲,卻是從頭到腳先暗自打量了雲暖一番,這才跟著忠叔喚了聲「二姑娘」。
眼中還有些「不過如此」的神色,心道「都說延城的二姑娘貌若天仙,不過真是姑娘口中的土包子,也就是延城來的那些下人沒見識,才吹捧她罷了」。
卻是雲暖為著路上少點是非,特意給自己化了化妝,搽黑了膚色,五官也弱化了些,身上還穿了個時下普通小姑娘常穿的素色襖褂襖褲。
看起來可不土不拉嘰的。
雲暖沒在意那喚作「趙嬤嬤」的婆子的神色變化,等兩人招呼完點了頭應過,就笑著對忠叔道:「忠叔,您先等等,我二舅過來了,我先過去和二舅說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