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單憑她自己,沒有雲佰城的支持,就算她能用陰私手段害了雲暖失-身於馮厚平,但最後怕是不單止半點好處落不著,說不得還會引來雲暖的瘋狂報復,還有那延城的公婆,也斷斷饒不了自己的。
她想要讓雲佰城來推動此事。
袁蘭繡思忖良久,最終咬牙跪下,落淚道:「老爺,這事,我一直都想跟您說,可是卻每次話到嘴邊都開不了口,老爺,對不起。」
說到後面已經泣不成聲。
袁蘭繡在他面前可從來不曾這樣過,雲佰城越發狐疑,先前的倦意一掃而光,眼睛盯著袁蘭繡,道:「說,到底是什麼事,哭,哭有什麼用?」
袁蘭繡這才拿著帕子按了按淚,小心掂量著道:「老爺,是,是我大伯,前幾個月的時候他到我們家中,偶然見到了阿暖的相片。老爺您知道,阿暖她生得出色,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的。」
她這話還沒說完,「砰」一聲,雲佰城捏著拳頭就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臉色已經黑成了豬肝色。
袁蘭繡給嚇得一抖,眼淚都給收了回去,然後又驚恐又莫名其妙的看著雲佰城,不知道他這怎麼突然就怒成了這個樣子……
她……她還沒說完呢。
她都懷疑他今天是不是被刺激得有些失常了。
然後她就聽到雲佰城咬牙切齒地罵道:「老色鬼!」
袁蘭繡先是一愣,老,老色鬼?她還沒提那馮厚平呢!但隨即便反應過來,敢情自己丈夫口中這老色鬼指的是自己的大伯!
袁蘭繡的臉色立時漲得跟豬肝似的,又羞又急的解釋道:「老,老爺,您說什麼呢?!不是我大伯,是馮次長,外交部內政處的馮厚平馮次長!」
馮次長?!
雲佰城驚愕地看向袁蘭繡。
袁蘭繡就急急解釋道:「老爺,是我大伯看到阿暖的相片,想到馮次長似有意娶個二房,就拿了阿暖的相片給馮次長,原也只是無意為之,誰知馮次長還,還真就看上了阿暖。」
袁蘭繡說到這裡偷偷瞄了一眼雲佰城,發現他神色青紅交換,卻不似先前那般的暴怒,心稍微安了些,就小心翼翼繼續道,「老爺,馮次長那人,他倒不是完全看中了阿暖的顏色,而是您知道,他雖是新政府的高官,但婚姻卻不太如意,嫡妻身份高,卻體弱多病,不能有子,姨娘倒是生了一對子女,但那姨娘出身風塵,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可馮次長他是外交部政務次長,需要一個體面的太太出來交際,甚至是要和外國的官員交際應酬的。」
「所以馮次長就一直都想要找個出身好的世家姑娘做二房,阿暖是我們雲家的姑娘,外家雖沒落了,但也是前朝勛貴世家,名頭好聽,又生得那般長相,家裡還一直有請西式教習,洋文也說得,再沒有比阿暖更滿足馮次長要求的條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