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珩被她這麼一笑一喚,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扎了扎,當然他的心又冷又硬,扎一紮也不會疼,只是有點癢有點麻罷了。
他面上倒是不顯得什麼,不過只是對阿暖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阿暖想著他們可能有事要談,她又和廖珩不熟,便和他們告了退,自己回房去了。
廖珩離開陳家上了車,那繃著的一臉高冷的表情才鬆了些,露出一絲愉悅出來。
這愉悅隱藏得太深,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跟著他多年的林滿卻不會。
林滿的嘴角抽了抽,他們家三爺不會真對那個雲家的小姑娘有了什麼意思吧?竟然應下照看個小姑娘,這可不是他們三爺的風格。
而且,而且別的相熟的朋友的晚輩喚他叔叔,林滿可沒見他們三爺有半點異樣的。
真沒想到他們三爺竟然也有會為色所動的一天。
不過……不過那小姑娘長得可真好看,林滿心道。他大約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第一次見阿暖時還覺得人家是個土妞的事實。
延城,雲家祖宅。
雲佰城回了延城,他以為他在阿暖送了信回延城的第二日傍晚就坐火車回去,阿暖的信必然還沒到自己父親和母親的手中。
不過他算錯了。
因為阿暖並不是讓郵差送信回去,而是直接派了全叔坐了當晚的火車就回延城了,而雲佰城還是整整遲了一日。
阿暖分別給雲老太爺雲老太太和自己母親陳氏各寫了一封信,陳氏看過信之後一邊就直接命人收拾行李,一邊就拎著信去了上房。
一到上房,陳氏便跪下了,落淚道:「父親,母親,這些年我忍著屈辱留在陳家,為的就是阿暖。為了阿暖的前程,縱使我心中十分擔憂,也仍是讓她去了北平,想著不管怎麼樣,阿暖總是他的女兒,且父親也送了足夠的銀錢給他當作阿暖的花費。」
「可是現在,阿暖過去不過月余,就已經被欺辱至此,先是讓她穿大姑娘的舊裳上學,然後當眾說阿暖是鄉下姨娘所出,再違背當年誓言,爆出他當年逼我簽下離婚書一事,更說兒媳是在外生存不了,要死皮賴臉的賴在陳家。」
當初阿暖去北平,陳氏拿了兩千銀元的銀票給雲老太爺,請雲老太爺以他的名義轉交給雲佰城,以作阿暖的生活花費。
當時雲老太爺還只覺得兒媳賢惠,而那個袁氏相比,不過是個只會敗家的無底洞,不過這錢雲老太爺當然不肯收,他退回了陳氏的錢,而是自己拿了兩千銀元給了雲佰城。
但陳氏回去立時便取了一幅前朝字畫送給了雲老太爺,那價值只多不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