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們覺得陳氏有多賢惠,現在就有多臉疼。
原本雲老太爺和雲老太太收到阿暖的信正在因著兒子和兒媳離婚一事而在震怒中。
他們對袁蘭繡不滿,對長子不滿,但同時對兒媳也有一些隱隱的不滿 - 離婚這事兒媳竟然瞞了他們多年,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
可是這不滿被陳氏一句「這些年我忍著屈辱留在陳家,為的就是阿暖」和長子的所作所為給擊得粉碎,只覺又羞又愧。
陳氏拿了兩千銀元給雲佰城可不是讓雲佰城和袁氏給阿暖穿舊衣服的!
雲老太爺陰沉著臉不出聲,雲老太太看看兒媳,看看雲老太爺,還在想說些什麼安慰下兒媳,陳氏又道:「父親,母親,阿暖的性子你們十分清楚,雖然看著嬌氣,實則心性十分堅強,如果不是被欺辱太甚,她必是不會連夜派了全叔送信回來……父親,母親,請准許我明日就啟程去北平,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雲老太太一驚,雲老太爺則是抬眼審視的看向了陳氏。
沉默了一會兒,雲老太爺終於開口道:「陳氏,我們宗族只認族譜,在雲家,你永遠都是佰城的嫡妻,那什麼離婚書,我們是不會認的,袁氏也永遠只會是個二房。」
陳氏搖頭,對著雲老太爺道:「父親,事到如今,是嫡妻也好,離婚也罷,有什麼重要,阿暖就是我的命根子,除了阿暖,我還有什麼其他在乎的。無論如何,還請父親允許我明日就啟程去京中,不然阿暖發生什麼事情,袁氏母子,我是一個也不會放過。」
雲老太爺和雲老太太色變。
袁蘭繡再不好,長子對兒媳多不好,可雲浩都是長子唯一的兒子。
可是相處多年,雲老太爺和雲老太太對這個兒媳的性子十分清楚,心性堅韌,聰慧能幹,行事果斷,言出必行,她說不會放過袁氏和雲浩,那就是不會放過。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因著或因著愧疚,或因著陳氏太過難干又半點挑不出不妥,他們從不曾干涉過陳氏任何事,包括陳氏的嫁妝產業,陳氏在外的行事,而現在,陳氏突然強勢起來,他們發現他們竟然拿不出半點公婆的威嚴來呵斥她,阻止她。
因為,早在六年前,兒子就已經逼著陳氏簽了離婚書。
陳氏又不是什麼毫無背景可以任人拿捏的小媳婦,她行事縝密,到他們這裡之前,怕是已經送信去了陳家!
所以此時她過來這般說,他們是一定阻止不了她的。
雲老太爺咬咬牙,道:「陳氏,你且緩上兩日,我們同你一起去北平,你放心,此事我定會給你個公道。」
陳氏扯了扯嘴角,垂下了眼睛掩住了眼底濃濃的諷刺,道:「不,父親,現在的我,還需要什麼公道可言?我想要的不過是阿暖平安,不受人欺辱而已,如果這個都做不到,我為何還要忍受別人的侮辱,道是我要死活賴在雲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