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就算舅舅們可能有能力替凌蘊儀的父親脫罪也不會幫忙的,而且有這樣的事情在,外祖那裡定是不會允許凌蘊儀入陳家門的。
因為外祖的大伯和堂兄,就是因為前朝的鴉片之戰而死的,外祖,不,陳家都恨毒了鴉片。
難怪凌蘊儀看到自己表情那麼古怪,說不定她心中還會怨恨二舅對她無情無義,對她父親見死不救!
「二舅!」
阿暖拽住了陳澈之的袖子,陳澈之見她表情難過,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腦袋,道:「無事,我還應該慶幸這事是在婚禮前發生,不然更難收場。」
他的確是喜歡凌蘊儀,可這喜歡原來在某些事情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阿暖點了點頭,她又小心翼翼的覷了覷自己二舅,發現他的確沒有怎麼頹喪,心終於放了下來。
陳澈之瞅著她的小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這事沒什麼可笑的,嘆了口氣,道:「阿暖,凌家的水很深。這事本來應該和蘊儀無關,她是個很心善也有孝心的姑娘,為了救她父親,她什麼都肯做......」
說到這個他也有一些鬧心,他雖不想去幫凌蘊儀的父親,但也絕不會希望凌蘊儀和孫慶源攪和到一起,孫慶源的伯父雖是警備廳廳長,但他不過是新上任,鴉片一事是大總統明令禁止的,凌家都棄了凌蘊儀的父親讓他頂罪,孫肇林在此之際更加不敢有所包庇的。
凌家很可能是陪了錢財送了女兒最後也是一點用也沒有。
可是他不是沒勸過凌蘊儀,她卻只覺得自己膽小怕事,無情無義,看著他的眼神近乎他才是害得他父親入獄的罪魁禍首了......
他搖了搖頭,對阿暖正色道,「阿暖,凌蘊儀她現在應該對我有很大的怨氣,以後,你不要再和她有什麼接觸,見到她也避著點。那個凌夏,也保持點距離得好,她自小和蘊儀感情十分好,行事又衝動,難保不會做出什麼事來。」
阿暖點頭。
其實發生了這樣的事,今天凌夏回家肯定也會去打聽,若是也認為二舅「見死不救」,還因此和凌蘊儀分手,恐怕「護短」的凌夏也會對她二舅產生怨恨的 - 她們之間怎樣都會產生隔閡了。
不過,阿暖想到一個細節,忍不住問道:「二舅,退婚,是你先提出來的,還是她先提出來的?」
陳澈之看她一眼,淡道:「這重要嗎?」
其實事發之後,他拒絕幫忙,孫慶源拿了那事脅迫凌蘊儀,以她為了家人願意「犧牲」一切的性格,兩人之間本來就已經無可挽回了。
阿暖嘆了口氣,想想這事,她也不知道說啥,凌蘊儀也是真的挺可憐的,可是因著鴉片一事,阿暖是絕不會覺得二舅冷心絕情的,陳家自小就是受的這個教育,若是二舅敢幫著個鴉片犯,外祖不打斷他的腿也會踢他出陳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