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親袁二老太太看到女兒帶著外孫和外孫女回來,本來還挺高興,可再一瞅女兒面色蒼白似鬼,失魂落魄的樣子就嚇了一跳。
她想到今日上午女兒才回的娘家,這一轉頭就這副鬼樣子回來,還帶了外孫外孫女,便知怕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忙吩咐了孫女袁四小姐帶了外孫和外孫女去外邊玩。
這邊袁四小姐剛帶了雲琪和雲浩出去,袁二老太太讓下人們退下,才掩了門,袁蘭繡就捂了嘴「嗚」一聲哭出來,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
袁二老太太聽後氣得直哆嗦,她拍著桌子罵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現在不過是傳聞,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尾巴就已經翹到天上去了,就敢這麼對你!要真等那賤丫頭嫁到了廖家,是不是那女人說一句話,就能把你踢出門了?」
「他們也不想想,這些年他雲佰城不靠著你大伯,能爬上現在的位置?這還沒上天呢,就要翻臉不認人了?就從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勢力無情的人家!」
袁蘭繡聽言更是傷心欲絕,那哭聲真是止也止不住。
她嗚咽道:「那兩個老東西本來就一直看我不順眼,只是我再沒想到,再沒想到佰城他也……」
枉她往日裡還處處炫耀他們是自由戀愛的新式夫妻,平時互敬互愛,卻不想他們十七年的感情竟就是一場笑話!
袁二老太太唾道:「呸,無情無義的東西,當初他能承諾了你,回家卻又背著你成親娶了那個女人,就能看出不是個好東西了!當初你又非要跟了他!不是她,你嫁給誰不成?你看看你大伯家的堂姐堂妹,哪個嫁得不比你強些?」
袁二老太太越說越氣,尖利道,「也不想想,也不想想,他以為他能坐到現在的位置是靠了什麼?坐上那個位置的可不是他雲佰城,而是你嫁給誰,誰才能坐上那個位置!」
「母親!」袁蘭繡壓抑著聲音,卻難掩悲痛傷心的喚道。
雲琪呆呆的站在窗外,不敢相信她都聽到了什麼。
她又不是個傻子,尤其是這些日子她偷偷跟馮厚平私下各種曖昧來往,那心思更是變得愈加敏感。
今日她見母親破天荒地從學校接了她和弟弟,然後帶了他們回外祖家,再看她那樣子,神情明顯不對,所以剛剛外祖母打發她出來的時候,她就敷衍了表姐幾句,讓她領著弟弟去外面,自己則是跑回了外祖母房間的窗戶外偷聽。
然後她聽到了什麼?- 父親要登報聲明母親只是個姨娘,說那個賤丫頭的母親才是原配嫡妻?!
她只覺得被五雷轟頂!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自己就只是個姨娘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