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了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冷冷道:「你怕是不知道她那位同父異母的姐姐做了莫真的情婦,這次還跟著一起來了越州 - 這事情是就是那個女人透露給了你二嫂,然後你二嫂用了些手段提醒我,我才去查的。」
莫真和陳澈之到了嶺南,他們身份特殊,一入嶺南境內自然就已經進了嶺南軍調局的監察範圍 - 彼時廖玘還不知道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皇子就是自己弟弟未婚妻的二舅,不過看到照片,再前後一聯繫也就知道了 - 所以哪怕陳澈之去了雲暖的私宅,廖玘雖然覺得不妥但也沒太過在意 - 原本只想著等自家弟弟回來跟他提上一聲也就罷了。
而有人拿了自家弟弟的批文放走了私運軍火的船隻,他是事後才知道的。
是尹琪在事後將此事透露給了周碧雲,然後周碧雲讓人透露給了軍調局那邊。
尹琪深恨阿暖,原本她才是天之驕女,阿暖不過是她父親不要了扔在鄉下的土包子 - 可突然她的世界就被顛覆過來,她每日每夜都生活在煎熬之中,可雲暖卻在頂端享受著榮華。
她之前做不到什麼便也只能將那些恨意和嫉妒按下,可一旦碰到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 豪門大戶的那麼些事,簡直不用去猜都會知道有些什麼,在權力面前,親兄弟都有反目的,更別說嫡庶之間,所以周碧雲不過是區區幾句話,尹琪就讀出了其中的惡意 - 她具體要做什麼尹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能毀了雲暖不沾上自己就成。
更何況雲暖自己送過來的致命把柄 - 她當真不知道那個蠢貨竟然就敢真的把廖珩的批文偷了給陳澈之,是被男人給慣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嗎? - 被毀掉一切生活在地獄中的滋味,她還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讓雲暖也嘗上一嘗。
她甚至還將雲暖和陳澈之的關係添油加醋,點到為止了一番 - 那個陳澈之不是眼睛長在頭頂上嗎? 大約也就是雲暖那樣的能合了他的口味了吧。
而周碧雲的目的 - 其實她本來也就是興致起來對自己這位弟妹好奇而已,可卻聽到了這樣的事情 - 不好好利用一番,簡直就覺得有點對不起這位未來弟妹的所作所為,她對攪和廖珩和雲暖的感情沒興趣,但她對挑撥廖玘和廖珩這對兄弟的感情比較有興趣。
所以廖玘便收到了自己屬下的報告,說自己三弟放走了保皇黨的一批軍火。
廖珩心中波瀾萬丈,可在自己大哥面前也要硬生生把那口硬憋出來的老血給吞回去,他道:「大哥,這事是我安排的,不關阿暖的事 - 我在京城和燕北那邊已經布置好了,這批軍火不會到莫真手上的。」
廖玘愣住,他將信將疑的看向自己弟弟 - 廖珩表情肅穆,看不出絲毫端倪 - 那他之前看到資料時表情的變化是為哪端?可這個弟弟自小冷情理智,並不是會為個女人就置原則問題於不顧的 - 這一點,他還是相信自己弟弟的。
他盯著廖珩盯了許久,廖珩的面色也未變,最後廖玘終於道:「阿珩,這事若真是你的安排,我不會再去插手 - 但若你只是在維護這個女人,然後還想著法子幫她收拾爛攤子 - 阿珩,有一就有二,你護得了她今日,也掩不了她一世,這事現在只是到了我的手上,若是捅到了祖父那裡,你當知道是什麼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