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珩轉頭看她流光溢彩的眼睛,美得驚人 - 他心裡湧上了一股難言的情緒,又酸又澀,但卻又脹得要命。
他看著她,默了一會兒道:「嗯,我剛負責軍工署,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然後你就畫了那些圖告訴我你懂這些,所以 - 你的確是撞到槍口上了。」
語氣仍是這幾日一直的平淡甚至還帶了些嫌棄。
阿暖卻不會介意,她看著他笑,心裡很高興 - 她做錯了事,可是他的「懲罰」,他要求的彌補卻是給了她一直想要,但之前卻不曾給的東西 - 她突然想到,她說他會去試著愛他,試著去配合他的生活,所以這是他主動提供自己的平台嗎?她只覺得心裡甜滋滋的,掩都掩不住。
而廖珩,他對上阿暖這樣的目光這樣的表情卻是有些滋味難言,他別開了眼睛,道:「不過很快就是我們的婚禮,這段時間你還是好好準備婚禮,不要再去想別的。」
他不肯承認的是,他做這些,固然是因為他了解阿暖,知道她喜歡的是什麼,但還有一層隱晦的原因是因為他嫉妒陳澈之,他知道阿暖的功夫,槍-法,還有那些圖紙,還有很多阿暖會的東西,他都以為是陳澈之教她的,她的每一步成長足跡都印滿了陳澈之的刻記,而他知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只要稍一打磨,就會綻放光采,所以他希望,她後面的成長應該是由他來領著她走,她將來的眼睛裡也只能看得見他。
阿暖「嗯」了聲,悄悄往他身邊又靠近了些。
這日兩人一直在軍工廠待了差不多大半日的時間,回到宅中的時候天色差不多已經擦黑,兩人一回到家,管家便送上了廖家主宅那邊送來的傳信,說是讓廖珩翌日帶阿暖一起回主宅用晚膳。
主宅……廖珩捏著傳信,才想起來折騰了這麼一大圈他都還尚未將這事背後他大哥,他二嫂還有雲琪那一系列的事情告訴阿暖。
而等他說完,阿暖這才知道此事後面竟然牽涉了這麼多的暗涌和兇險 - 難怪他那般生氣,她差點毀了他們的婚事 - 而且他才調任軍工署任職署長,此時不知道多少的眼睛盯著他,軍人最重軍紀,這事若是傳了出去,定會十分影響他的威信。
她之前真的是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
廖珩看她面色有些赧然,平淡道:「我已經跟大哥說過了,批文那裡,的確是我安排下去的,你之後面對任何的人的時候只需要當作全然不知即可。」
這晚阿暖沒有再留宿在廖珩這邊,而是在用了晚膳之後,由廖珩親自送著回了隔壁陳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