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澈之聽得心頭厭惡,厭惡她也厭惡自己,再不想聽下去,拔腿就走 - 可不得不說,她的那句話刺到了他,出門前,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如你所願,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或者她的面前」。
且說回阿暖。
她看到那則新聞的確擔心陳澈之 - 她不可能不擔心,那是從小照顧她長大像親兄長一樣的二舅,不過她同樣擔心燕北的形勢 - 軍隊兵變不會是一個結局,而恐怕只是一個開始,而她已經知道,燕北軍是廖珩扶持起來的,她不知道他參與的程度有多少,她甚至莫名其妙地有點擔心他會此時跑去燕北或京城 - 她實在並不是個會犧牲小我成就大我之人。
婚禮前夕新郎新娘是不該見面的,所以阿暖是等到了翌日深夜 - 也是洞房花燭夜才有機會詢問廖珩 - 燕北的形勢她也沒有其他人可問。
不過阿暖現在也知道廖珩對二舅有很深的心結,所以她怕他誤會,並沒有直接問燕北的形勢,而是道:「三爺,我娘親打算年底和姚叔叔舉辦婚禮,你之前跟我說的,會和我一起去參加婚禮,可是這邊事情這麼多,還能走得開嗎?」
阿暖口中的姚叔叔是姚秀的堂兄姚昃,陳氏在檀香山這幾年,她雖然能幹,但在那邊毫無根基,能將生意越做越大其實是離不開姚家,尤其是姚昃的幫助和支持,陳氏接受了姚昃,但她原本也沒打算成親 - 只是因著陳澈之的事情,陳氏和陳泯之都希望陳家能暫時離國避開一段時間,但想要說服陳老太爺和陳老太太離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而陳氏成親顯然是一個絕佳的理由。
廖珩看阿暖 - 他實在太了解她,看她有些猶疑試探的眼神便知道她有什麼事 - 而且這兩天傳得最熱烈的就是燕北的事,所以,她還能有什麼事?
他坐到她身邊,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明道:「恐怕不行了 - 阿暖,你知道燕北那邊的形勢有變,之前那邊的事情一直是我負責的,我怕是一時走不開了。」
阿暖一驚,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道:「三爺,那邊的事情,你不是已經交給了別人?就是燕北軍,你只不過是給他們提供彈藥軍火,並不會具體管他們怎麼行事 - 現在你不是主要負責嶺南軍工署這邊......」
「阿暖,你希望我去燕北,將陳澈之帶回來嗎?」他打斷她的話,直接問道。他剛剛在外面喝了不少的酒,已經有些醉意,好像很清醒,又好像受了不少的影響,否則若是在平時,他肯定不會問這種話的 - 這種明顯只是挑人神經的愚蠢的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