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廖珩聽阿暖這般說便有些內疚,自阿暖有孕,他這段時間陪她的時間的確極少,因此神色便軟了些,道:「是我疏忽了,一會兒我就送你回越州城 - 之後我都會住在家中陪你。」
阿暖側頭看他,笑道:「我不是要你回去的,三爺,其實我也可以在這邊住上兩天,然後自己回去就成。」
「不必,」廖珩道,「這邊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我也無須再留在這裡,更何況越州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阿暖仔細看他,想到他向來公私分明,並不會特意為了自己而拋下公事,便也不再多說什麼,高高興興的應了下來 - 雖然回越州城之後,他仍是早出晚歸,而自己又嗜睡得很,見他的時間可能也並不多 - 只是晚上醒過來,感覺到他在身邊,她還是覺得踏實很多。
看阿暖聽了自己的話像小貓一樣蹭在自己身邊,臉上儘是喜悅和依戀之情,廖珩心裡又是酸軟又是愧疚 - 這段時間他的確疏忽了她許多。
回到越州城,阿暖這日正在書房翻著一批新近在歐洲和美國學習軍事技術回國學生的就職論文 - 這些學生多半會被分到軍工廠或研究院,只是會有少量學生會被選拔來給軍事技術學校的學生做短期分享報告,廖珩很重視這批學生,便親自見了他們,並讓他們先寫上一篇就職論文,或為燕北戰局,或為國防建議,或為裝備建設討論,然後看情況將他們分至各部門 - 阿暖特別喜歡這類的整理工作,而且她現在對這些東西很熟,見解也比較獨特,廖珩繁忙,她便幫他看上一遍,等他有空便簡明概要的將各人情況跟廖珩介紹上一遍,討論之餘,廖珩也會順便給阿暖講解一些她疏漏的地方 - 於阿暖來說,這些並不是什麼勞累事,看著這些,反是心情能更踏實輕鬆些,而且做這些,她和廖珩相處的時間也會多上一些,因為在一起的時間總覺得不夠,現在他們兩人都很珍惜能在一起說話的時候。
阿暖剛把最後一份翻完,她的貼身護衛石林就進了書房 - 道是趙翎小姐來訪。
趙翎自從從美國跟著阿暖到了京城,又從京城到了嶺南,就再也沒有回去美國 - 她現在留在了嶺南大學任教。石林說趙翎來訪,阿暖才想起自己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她了 - 也是她太忙碌又有身孕,即使偶爾想起來,也沒有特意去看看趙翎,只當她又有什麼新鮮事給絆住了。
她很高興的下了樓,就看到趙翎正在大廳背對著樓梯看著牆壁上一幅秋園圖 - 阿暖看到她的背影就先是一愣 -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感覺趙翎的背影竟是有些蕭瑟 - 趙翎從來都是大大咧咧歡歡喜喜的性子。
及至趙翎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向阿暖,阿暖便肯定不是自己的錯覺了。
阿暖喚了趙翎坐下說話,趙翎看著阿暖微微隆起的小腹欲言又止 - 阿暖便愈發肯定她怕是有什麼事情了,或者應當還是顧忌著自己有了身孕而不肯跟自己說。
阿暖心裡又略一思索,想到自上次她得知自己有孕後,這一個多近兩個月都未曾來探過自己,著實不尋常 - 她們關係親密,但凡她在嶺南,肯定不會隔這麼長時間不來探自己的 - 所以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