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單手擒了於娓娓的下巴,冷聲道:「施琅哥哥打小便定了規矩,若無他的准許,一般下人是不准出入這書院的……想必你被派來這書院一定是知道這一點的……」
於娓娓任沈敏瑜掐著她的下巴,她直直的瞪著她,咬牙切齒道:「娓娓不知做錯了何事惹來沈小姐這等嫌隙!只望沈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娓娓!」
「饒了你?」沈敏瑜甩開她的下巴,起身踱了一個來回,那裙擺的琉璃配飾隨著她輕盈的步態珊珊作響。
突然,她面色斗轉凌厲,狠狠的盯著於娓娓笑道:「我可不是什麼聖人君子,身為女兒不過上得台面罷了,不過是誰不讓我痛快我就讓誰不痛快罷了!還有……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如果你入了景家……我會用一百種方法來折磨你!」
於娓娓聽得心驚,她不過以為那時沈敏瑜的一番惡毒言語不過是不能左右她進入景家的一番口頭上的功夫,而如今她沒想到沈敏瑜這樣一個還未出閣的姑娘手腕竟是這般毒辣,她半倚在地上,此時那枝頭的鳥兒早已驚得無影無蹤,一方書院四下空曠寂寥,輕輕拂過的微風吹動了她額際的汗珠,那汗珠順著她蒼白的臉頰一滑而過,迅速打在了平滑的大理石板上,她的背後已經毫無知覺。
沈敏瑜見她半天不吭氣以為是嚇傻了,心下玩味缺缺道:「若是你從前還未進入景家之時,你必定要仰著你那張狐媚子的臉要跟我爭上幾句,可如今你是怎麼了?變了性?恐怕不然……」沈敏瑜單手做扇子扇了扇,呼了口氣,輕鬆道:「你裝的如此可憐又怎樣呢?到頭來……」說著話鋒一轉,「今日府上一應人等都去了城郊外的普陀寺祈福,你的身份比起施琅哥哥身邊的大珍小珍高了去了,為何他沒有帶你?」
於娓娓猛然抬頭,一雙驪珠美眸,目光閃動之間,四目相對,火花迸濺。
「嘖嘖!瞧瞧……」沈敏瑜故作動了惻隱之心,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就是這雙眼睛……與她像極了!」
「她到底是誰!?」於娓娓抓著裙擺的手心早已****汗透,當她聽到沈敏瑜再次提起那個神秘的女子她又忍不住心下一緊。
難道……難道我……難道我在施琅的心中真的只是一個替代品嗎?
沈敏瑜瞧著於娓娓自亂陣腳的模樣只覺得心中的惡氣長舒一口,她輕笑道:「比起你……我倒是更期待那位真正的對手!」
第四十五章 事發
初春的氣候舒適宜人,正是冰消雪融,萬物復甦的時節,亂花迷了人眼,淺草沒了馬蹄,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再憶起上次普陀寺祈福之日已是恍惚如夢,若不是背心的抹揮之不去的灼痛感時時刻刻的提醒著自己,大概於娓娓自己都會忘了那一日罷。
於娓娓總覺得現在的記性不如從前伶俐,當日裡發生的事情隔天她就忘了個精光,譬如那天大珍叫她第二日給妍妡小姐送字帖,等翌日傍晚大珍問起時她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之後大珍總拿著她那一臉茫然的表情做引子調侃她除了少爺旁的都當做了掛在檐子底下的大紅燈籠只高高掛起罷了,每當說到這裡她的臉必定會紅的同那燈籠一樣喜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