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沈敏瑜本就氣急,那小環一番入微的剖析哪更加刺痛了她,她猛地一巴掌打在了桌子上,藥汁色深,湯湯水水的灑在桌上,看起來一片狼藉作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苦痛的味道,不知是打翻的藥汁,還是沈敏瑜淬了毒汁似得雙眼。
那小環見沈敏瑜動怒,當下懊惱自己一時嘴快,卻只得噤若寒蟬,不知所措。
「誒…」沈敏瑜突然轉身,眼中划過一絲精光,「我怎麼忘了顧家那位純良無害的大小姐?她不是喜歡我那表哥想與我沈家結為姻親嗎?就讓我看看她到底對我表哥有幾分真心!」
自打她與於娓娓那低賤的舞女鬧得人仰馬翻,施琅哥哥早就失信於他,若是此時再去找金啟璇的麻煩,她與施琅哥哥當真就形同陌路了……那舞女日後再收拾也不遲,當務之急是要如何接近金啟璇才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若是連她的底子都抹不清楚,這跟盲打的鴨子一眼黑有什麼區別?
想著她長舒了口氣,看著手邊的藥汁蹙了眉,沉聲道:「小環!把這裡收拾乾淨了!然後再跟總管說等會兒給顧家的顧小姐遞個帖子,就說此事事關重大,大到她與表哥的婚事……還有!莫把心思花在一些不相干的菜名上,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仔細你的舌頭!」
那丫頭聞言縮了縮肩膀,滿臉恐懼的點了點頭,趕忙收拾著,沈敏瑜見狀心花怒放,自以為一切皆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於是新倒了一碗藥出了廚房。
可她不過只是唬住了一個丫鬟而已。
這邊金公館在院子裡曬著太陽懶洋洋的晏九九卻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噴嚏。
她坐起身,一臉慵懶懵懂。
「難道有人在罵我?」
她搖搖頭,喚了初晴過來,「景府那邊可來消息了?娘親是如何打算的?」
看初晴一臉垂頭喪氣,她頓時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啞然無語,她又重新靠在了藤蔓鞦韆上,又拉了初晴與她一同坐著。
初晴利落的坐下,小姐待她毫無主僕之距,反而當她親妹子一般的呵護,她從前拘謹,如今久了便想開了。
可坐下第一件事,卻是嘮叨道:「小姐!這馬上就入了秋,我看還是給您換一件套裝吧?這真絲睡衣本就冰爽透氣,萬一染了風……」
「誒喲!」晏九九忙捂了她的嘴巴,看到初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她不禁哈哈道:「你啊你!我倒覺得陳媽比你還年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