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保護她又要把顧家拎到她面前…究竟是什麼意思?
如今這金公館的防衛銅牆鐵壁就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何況是出去呢?她怎麼派人打探?現在想來確實有些捉襟見肘。
可到底是不是他救了她?如果是他,那天去法租界他為何不一同前去,有他那尊大佛護身她還怕逃不掉嗎?
如果他壓根就是不想去呢?從她在法租界的這幾日來看,顧家在暗景家在明,如果他一同隨行,顧家是鐵定不會輕舉妄動!而他不去不就是恰恰表明對她的態度嗎?以他的頭腦,他當然也猜定了顧家邀她動機不純。
而顧家探明了景家的態度不過是就著親表關係不得不管,若是她真的在顧家的地盤上出了什麼事,只要顧家撇得夠乾淨景家也不會跟他們結下血海深仇,若是僥倖成事對景家來說是不僅是挫傷銳氣那麼簡單…
可她相信景施琅絕對捏准了她絕不會與顧家合謀,那麼…顧家就只有一條路!破釜沉舟!
晏九九目光一沉,好一招引蛇出洞!
景施琅這個!…這個龜孫!居然利用她做餌料引出顧家的貪婪之嘴,娘親打小就教育她做一個文明人,可一想到眼前這個綿里藏針的人她就氣的肚子痛。
「說!你那天為什麼不與我同去法租界!」晏九九指著景施琅的鼻子詰問道。
他眼睛一亮,似乎是沒想到眼前小個子小臉的女子腦袋轉的這麼快,他暗自點頭,眼中掠過讚許之色。
讚許?晏九九一雙剪水杏瞳大睜,他有沒有搞錯?讚許我什麼?讚許我捨生取義助他一臂之力?我呸!
晏九九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最終還是被景施琅算計了進去。
「那日可是你不想我同去的…」景施琅眸含春水的笑道,「我這個人吧…最不喜歡勉強別人!勉強的多不好,自己願意不是皆大歡喜?」
不喜歡勉強?晏九九氣的鼻子直出氣,不勉強那後來我進退維谷差點被殺了是怎麼的?還自願?她越想這話越覺得一語雙關,自願什麼?自願跳進狼窩任人宰割嗎?
「表妹這是怎麼了?表哥臉上有東西嗎?」景施琅還是一副笑吟吟的樣子。
還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能有什麼東西?」晏九九沒好氣道,「不過就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口,還能有什麼?莫不是表哥以為有什麼吧?」
景施琅開懷,氣定神閒的扔了一顆葡萄到嘴裡,「表妹說有什麼就有什麼咯!」
晏九九早在心裡把他罵了七七四十九遍,奈何他這不痛不癢的樣子讓人抓不住馬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