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若是沒有那一出鬧劇她怎會發現自己的身世呢?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依!
這段時間與景施琅相處下來,他應對萬事的理智和冷靜是晏九九不曾想到的,因此她不覺得他是會為了女子做到當初那日那般田地,真不知道他腦子是壞掉了還是怎麼的,想出類似威逼利誘的那種法子,這和強搶民女又有什麼區別呢?真是幼稚……
她當然不會知道花名在外的景家大少爺雖然流連花叢之間,卻從未讓女子近過他的身,更別提上他的床榻;這主意自然也就不是他想出來的…
如果有一天她得知堂堂景家大少爺完全沒有過女人,想必以她的性格是會震驚之餘笑掉大牙吧。
「初晴!初晴!」
娘親喊了好一會兒,初晴這丫頭始終不見蹤影,又不知道溜到哪裡去玩了,晏九九順著母親的視線看去室內無一侍奉的僕人,想來是初晴剛剛出去悄悄摒退了他們以免打擾。
總之她不打算繼續陪著笑臉,正準備借著煮茶的由頭走開,娘親卻拿著茶壺起了身。
「我去廚房加點茶水,你們表兄妹先說著!」
娘親臉上還凝著笑容,她不好讓娘親好好的心情空來一場,點了點頭,回頭卻暗自瞪了景施琅一眼,卻不料被他看著正著,晏九九心虛,再回頭看他,只見那軒昂的面孔正含著笑看著自己。
「你看著我做什麼?」晏九九沒由得喝道。
偌大的廳堂,華燈金壁,襯的她心裡惶惶的,好像被發現了什麼醜事一樣。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他笑著反問道。
晏九九翻了一記白眼。
「我當然是在看你!」
「你看我做什麼呢?」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明明是表妹先看的我…」
她暗自憤恨又被他漫不經心的話套子給饒了進去,晏九九心塞氣悶,轉眼看到桌邊的名貴藥材她更加不爽快了,明明說是來看我,卻拎著顧家的東西!雖然她不知道那日昏迷後究竟是誰救了她,可不管是誰救了總之跟他撇不開關係,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景施琅未必不清楚,可如今又是什麼意思?拿著顧家的東西來不就是堂而皇之的告訴她景家和顧家還沒鬧翻去嗎?可他為什麼又要在她的家裡又增加了那麼多防衛?誰會害她?現在除了顧家還有誰?沈家嗎?照顧心慈上回的說法,沈敏瑜就是想借她的手來給她難堪,可如今事情敗露她成功歸來沈家自然不會再來明爭暗鬥坐實了謠言,所以說如今顧家才是和她擺在明面上的對頭。
她抬眼看景施琅依舊靜靜的看著她,煙波無痕的樣子,她又甩了一記白眼把眼珠子挪到別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