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道,一如那年般熟悉。
早點攤子依稀的叫賣聲,路人或醒或昧的眸子,微微泛白的天空。
只是她再也不是常勝街那家小小米行的閨女,她是愛新覺羅的後裔,她的肩膀上承擔著更為沉重的責任,她再也回不到那一方四角天空的狹窄院子,那小院子卻足夠她放肆的奔跑…
她止住了無厘頭的悼念。
也許她並不快樂,但至少還有父親、母親和她一家三口團圓足以慰藉她百感交集生發的惆悵。
「初晴,等會你隨車一同回公館,路過奧萊酒店就拿了鍾五爺給的玉牌去訂間頂級的包廂,然後回府先且候著,只怕下午便要到了罷!」
初晴頷首,晏九九又徐徐道來。
「以防萬一!」她拍了拍初晴的手,「我知道你要說阿丁尚未傳人來信,我想你回去先且守著家門,若是有個什麼應是先送到府上…此次前來,我們沒帶多少人,與我貼心的只有你與陳媽,陳媽雖是得了武功的人,但她日日侍奉在娘親身前,只怕一個不慎說漏了嘴,如今那人已經離我而去,我唯恐娘親再有不測…這阿丁現在都沒有來報,不知是出了事情還是舟車勞頓疲憊了,你回去支使了阿又前去與他們匯合。你只管在家裡替我坐鎮便是!」
初晴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晏九九看著剛剛放晴的天空時有青雲滾動,不禁峨眉微蹙,恰如隱匿在黛山煙雲中的一抹愁色。
這天只怕又要變了罷…
咦?
她看著景泰商貿前停著一輛熟悉的老爺車,正思索著,那車上走下一名瑰姿灩逸的女子。
一身訂製的雪青色洋裝,手裡拿著亮亮閃閃的小包,想來是手工鑲嵌的鑽石,要不隔著數十米不可能會散發出如此璀璨奪目的星光。
晏九九令司機開到後門的員工入口上了電梯。
她鬆了一口氣。
她著實不想與這沈氏的大小姐有什麼糾葛,據說也是個不好招惹的主兒,若是纏上只怕沒有景施琅那個魄力脫身,只怕脫了身,也會不知情的被算計進去。
這多像他們這富貴圈的人心!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叮的一聲,電梯在頂5層停住,電梯的大門緩緩打開。
那隨著門縫的逐漸擴大,門外一張傾城絕色的面容滿噙笑意的凝視著晏九九。
「金小姐!真巧呀,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那女子朱唇皓齒,很是明媚。
真是陰魂不散!晏九九不禁暗自腹誹,可她還是臉不紅心不跳的的穩步踏出了電梯,禮貌問候拉出一道疏離的障礙便準備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