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整理好了床上雲水般的蠶絲錦被,端了茶奉上道。
晏九九沒想到那電梯的建造還有顧家的事情,電梯的改造是她在景泰商貿站穩腳跟的第一步,這件事情沒有所謂的『不成功便成仁』,若是出了岔子接下來的路想必會生出許多旁枝來,景施琅對她的提醒不無道理,可她會因為什麼事情衝動呢?她雖驚訝於顧家與此事牽扯,但並不會與他們正面起衝突,可景施琅此言的目的…
難道!
她咬住了茶杯,沉吟道:「遠山可還傳了它事來?」
初晴接過來晏九九遞過的茶盞,「劉管事說那前頭的事情時我說您還未起身,等您醒了我再行稟報,可誰知劉管事跑回去給表少爺稟了後,不一會兒那邊便送了一盅當歸烏雞湯來,說這煮了三盅,大太太一盅,二小姐一盅,大少爺一盅……您足足睡了十個小時,大少爺定是以為您長途奔波損了心神,病氣才去,氣血兩虧著,所以送了這湯來,還囑咐著說明日起要連著給小姐您送一個星期呢!」
「哪裡這般嬌貴!」晏九九回頭再去看那亭子,早已無人,她失了興味般,「你這一張嘴,到底還是要我們去麻煩他人!」
初晴忙擺手急道:「不麻煩!不麻煩!遠山說就怕小姐您嫌麻煩,表少爺早已吩咐著每日晚餐時令大珍送了來,定不會麻煩金公館的人!小姐,表少爺對您真好呢……」
晏九九動了動嘴角,卻再不想與她爭辯。
她哪裡說的是嫌麻煩?明明是她怕麻煩了那景府的大少爺!
省得他日後又拿這件事做何威脅?
她不再囿於此事,初晴遞了雞湯來她便接著,瓷白小碗裡乘著半碗熱氣騰騰的淡褐色湯汁,湯麵浮著一層淺淺的清油,她輕輕吹了一下,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甦醒的味蕾蠢蠢欲動。
她小口小口喝著雞湯,身上漸漸暖了起來,從頭皮到後背都鬆散開來。
明日剪彩完畢她要去醫院看看linda,既然已經知曉那『毒』是鴉片,若是尚未成癮只傷了身子尚且還有希望,也許她可以聯繫一下日不落國的醫生,中醫雖然治本但效果卻是日積月累的,還是要請位專家來中西合併的治療才好。
還有莊子裡捉的那兩個惡人,景施琅雖不叫她去審問,可想而知那日兩人挨打板子……
想來他們離開之前景施琅定是安排妥當,阿辰是沒有隨著他們一同回來的,應是在莊子上處理這些事情,再以儆效尤公告之類,以景施琅的性格,晏九九猜想他定會如此。
做事做全套的。
「噔!噔!噔!」
門被有節奏的扣了三下。
初晴收了晏九九手裡的碗去開了門,是傅婉容,晏九九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