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之王,含威盛放。
「對了,我那表嫂可是安置在西府中?」沈敏瑜睨眼輕問道。
「正是西府,原來表少爺住的那位置。」小環答道。
沈敏瑜『哦』了一聲,「西府離東府不遠吧?我記得那裡離法租界倒是遠些,不如這東府四通八達的……」
若說顧心慈嫁給張弘憲按禮制應是張家的媳婦,張弘憲又是長子,宗里又有族譜,顧心慈好說歹說是張氏一族的宗婦,可自打張家動過那門歪心思被沈家整飭的一蹶不振之後,張家連米都揭不開鍋哪裡還有精力與錢財去打理宗祠,久而久之便沒落了,可顧心慈還是執意要嫁他。
張家長輩的先後離去讓後輩的日子更為難過了,據說當初是張弘憲負荊請罪,又得了沈家的賞識才得以如日中天,張家的日子也日漸好轉,可始終是夾起尾巴做人,如今在商場上尚未嶄露頭角。
未嶄露頭角並不意味著不會後來居上,風水輪流轉…
顧心慈篤定她不會看錯人,她看重的張子誠定是人中龍鳳,他日必定大器晚成。
可新婚之夜他卻始終未露面,她等的桌上的紅燭燃盡了,備好的合卺酒涼透了,可她卻越等越清醒。
冰雪來稟報她子誠喝多了在奧萊酒店歇下了,她第一次生出小女子的心態惱怒那些不懂事理的堂親兄弟們,又憐惜他的身子,當即要派車去接應可冰雪拉了她悄悄說老爺召了『試婚丫頭』去打頭陣,這完事後等『試婚丫頭』來報了姑爺的尺寸、習性和癖好,她稍作了解之後方才令下人開始著手準備他們真正的新婚之夜,那夜她雖然遺憾沒有享受掀蓋頭的禮遇,可想到父親說過的最好『一擊即中』她便沉下心來,她雖然傾心子誠,可家業終究為先,顧家的存亡就壓在她和子誠的姻親上,若是顧家在洛城能站穩腳跟,她和子誠那時應已兒女雙全,承歡膝下,此不萬全之策?
次日那『試婚丫頭』來說的面面俱到,顧心慈不禁心跳加速,霞雲飛鬢,哪裡還注意有何不妥,可『試婚丫頭』說的盡數實情,只是那丫頭尚為完璧之身,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沈敏瑜巧借偷梁換柱罷。
「小姐,昨日派潤安去外院問過姑爺,說是今日能回來用膳呢!」說著冰雪不免面紅耳赤,低低笑了出來。
顧心慈故作嗔怒打道:「你這個丫頭,如今倒是學會取笑我了哦?」
「不敢!不敢!小姐饒命!」冰雪趕忙賠禮道。
「還叫小姐?」顧心慈斜眼故作嚴肅道。
冰雪恍然大悟,喜道:「夫人吉祥!小的從小伴在夫人身邊,如今緊麼緊的盼來夫人出嫁這一天卻被這喜悅沖昏了腦子,夫人莫怪,小的這就給夫人請了全禮,望夫人諒解!」
說著冰雪撲通一聲雙膝落地正準備行大禮,顧心慈卻穩穩的拖住了她,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可不是沖昏了腦子嗎?如今姑爺與我尚未去東府里拜見長輩,請安康茶,哪裡輪得著你們拜禮?我看啊!你就是想討我那紅荷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