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小姐!景少爺對那位格格別說要多用心就有多用心了!據說那藥膳師是景少爺親自去請的,開宴那天據說那藥膳師本是已經被江家預定了,景少爺偏偏跑去江家磨了半日……我可從未見過景少爺這般紆尊降貴過!」小環眼睛瞪得大大的。
沈敏瑜聽來心中一陣煩躁,「你眼睛瞪那麼大做什麼!」說著看著桌上那碗藥汁就拿著茶匙捯拾起來,嘴裡咬道:「那丫頭有什麼好?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說扔就扔!先是一個舞女,又是一個格格!我看你什麼時候把她娶進門!」
說著眼中血絲盡布,心下沒由得狠毒起來,「不!我絕不會讓你娶她!」
「小姐!」小環委婉道,「我可是為您著想!那景家的大少爺可是從來沒這樣對過你!」
「閉嘴!」
沈敏瑜本就氣急,那小環一番入微的剖析哪更加刺痛了她,她猛地一巴掌打在了桌子上,藥汁色深,湯湯水水的灑在桌上,看起來一片狼藉作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苦痛的味道,不知是打翻的藥汁,還是沈敏瑜淬了毒汁似得雙眼。
那小環見沈敏瑜動怒,當下懊惱自己一時嘴快,卻只得噤若寒蟬,不知所措。
「誒…」沈敏瑜突然轉身,眼中划過一絲精光,「我怎麼忘了顧家那位純良無害的大小姐?她不是喜歡我那表哥想與我沈家結為姻親嗎?就讓我看看她到底對我表哥有幾分真心!」
自打她與於娓娓那低賤的舞女鬧得人仰馬翻,施琅哥哥早就失信於他,若是此時再去找金啟璇的麻煩,她與施琅哥哥當真就形同陌路了……那舞女日後再收拾也不遲,當務之急是要如何接近金啟璇才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若是連她的底子都抹不清楚,這跟盲打的鴨子一眼黑有什麼區別?
想著她長舒了口氣,看著手邊的藥汁蹙了眉,沉聲道:「小環!把這裡收拾乾淨了!然後再跟總管說等會兒給顧家的顧小姐遞個帖子,就說此事事關重大,大到她與表哥的婚事……還有!莫把心思花在一些不相干的菜名上,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仔細你的舌頭!」
那丫頭聞言縮了縮肩膀,滿臉恐懼的點了點頭,趕忙收拾著,沈敏瑜見狀心花怒放,自以為一切皆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於是新倒了一碗藥出了廚房。
可她不過只是唬住了一個丫鬟而已。
這邊金公館在院子裡曬著太陽懶洋洋的晏九九卻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噴嚏。
她坐起身,一臉慵懶懵懂。
「難道有人在罵我?」
她搖搖頭,喚了初晴過來,「景府那邊可來消息了?娘親是如何打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