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九這才將傅婉容看個完整,當下可知她心中真情實意的關切。
她心中甚為感動,卻打趣道:「好好好,我哪裡也不去,你們只管把我當這金絲籠中的嬌雀養著。」
晏九九粉腮若桃,蔥尖般的指頭指著涼亭旁懸掛的大小適中的金絲籠子,裡面一隻雀兒上躥下跳,嘰嘰喳喳,婉轉鳴脆的聲音像是抗議著一般。
傅婉容拈著帕子掩唇笑道:「安知你願做這籠中鳥,屋中嬌!」
四目相對,晏九九猛然一頓,眉間的木訥鬆散開來,她笑靨舒展,心中洞若觀火。
她指著傅婉容道:「好啊!先前不光是初晴,如今婉妹妹也被我那表哥收買了!我倒是想問問,他到底給了你們什麼好處容得你們這般巴心巴肝的到我眼前討這沒趣兒!」
「可不是嗎?」傅婉容端了裙子坐在晏九九對面,「你也知道你自己沒趣兒?我在這洛城數日可是硬把我這動若脫兔的性子給壓了下去,我如今啊,就是陪著你****養著,那景府的吃食不比在宛平城的差……」
「好啊!好啊!」晏九九連連說道,「我說姐姐最近怎的不愛出去,倒是被景府的吃食勾了魂去了,你且莫惦記著,改明兒啊,我將初晴那丫頭配給你,你們二人拿著行李去景府上落腳罷,我這金公館確實是門庭單薄……」
傅婉容見晏九九慍怒,輕啐道:「你這性子,倒與我相似,總愛吃那些空穴來風的飛醋…」
嬿九記立馬接道:「怎的?婉妹妹曾吃過飛醋?我可不知有哪家的公子有這等福氣……誒呀!我這糊腦子,該不會是宛平城的公子罷?可是滿姓弟子?高不高?才情如何?」
傅婉容像是拔了塞子的漏斗,剛才一番聚精會神的神采頓時泄了精光,她哪裡省得自己臉皮緋紅,腦子裡卻是閃過零零碎碎的畫面,自十三歲起她便再未見過記憶中那個青衣俊眸的男子……
「我倒真忘了他的容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