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九嘆了口氣,緩緩睜開雙眼,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白皙的面容上,像是塗了一層蜜蠟的唯美雕塑,豐盈的睫毛在熹微下輕輕顫抖著,生出幾分憐意。
「唉!你這丫頭,總是學不會舉一反三,將所有的事情都統計串聯起來,我問你,洛城是不是婉容的家?」
初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是也不是…傅家的人並不在洛城中。」
「這就是問題所在!」晏九九沉吟道,「婉容在洛城舉目無親,這就是周靖海來找她的原因…」
「那人難道還怕婉容小姐在洛城受欺負不成,洛城有表小姐您,還有表少呢!」
晏九九失笑,「他並不是怕洛城沒有人給婉容撐腰,而是這洛城沒有傅家的人……你想想看,傅家在宛平城可謂是根基深厚,而他周靖海在宛平城這麼長時間若是想找她不久早早的去找了?你可知有句話叫近水樓台先得月?宛平城多方便?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何這個時候才來找她?」
初晴似懂非懂,搖了搖頭。
晏九九接著道:「傅家的人不在洛城就意味著婉容已經脫了一層保護衣完全暴露在他的視野中,傅家在宛平城是出了名的有進無出,若是那時候周靖海想到了法子進傅家,他也不會這樣一波三折的來洛城討沒趣。」
「可……」初晴還是存有疑惑,「那周先生是婉容小姐的故友對嗎?他應該不會對婉容小姐不利的吧!小姐!不如就讓他們見上一面吧!」
「我何嘗不想呢!?」晏九九也是這樣想著,只是傅婉容本人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肯原諒周靖海,她有什麼辦法?難道要她胳膊肘向外拐,然後跟那周靖海串通一氣,壓著婉容去見他,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嗎?
她倒是想,可晏九九是拿傅婉容當親妹子看待的,她要絕對支持婉容,不論對錯。
「初晴啊,你婉容小姐……」晏九九最終還是沒把『想不開』這個詞說出來,「我們是婉容最堅實的後盾知道麼?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們都要站在她的角度為她著想,她現在心裡定是不好受。」
已過了深秋時節,花園裡曾是百花齊放滿園春色關不住的景象,如今敗得敗,去的去,當初她決定搬到這間房的原因就是每日就算躺在床上也能看見滿園百花爭艷的景象,所有的困意和疲倦都會隨之一掃而光,而如今滿眼的頹敗讓她心中盡生蕭索之意。
她不禁感懷道:「初晴,我本是愛極這院中的景致,可到如今這滿園的春意隨夏而去,我才清楚這傷春悲秋的真正意義,傷感的不僅僅是這曇花一現無法永恆的奼紫嫣紅,更多的卻是你以為明明在你手中的東西正在不停的消逝,那時候我們總是沉浸在美景所帶來的喜悅之中不能自拔,可當發現眼前的景致大有不同之時,你珍愛的東西早已悄然消逝,物似人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