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總經理!」linda本是坐在床邊,見到兩人留了外面的人單獨進房內,她心中有了會意,想是要跟她講一會兒見記者之事,心中越發肅穆起來。
景施琅迎她回了床邊坐下,「你不要客氣,病氣還沒去完不要恪守這些虛禮。」
晏九九點點頭,贊同道:「總裁說的沒錯,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外面那一幫記者,還要借他們的紙筆告訴那奸人你如今不僅安安全全的醒來,還要去警察局揭發他們的罪狀!」
linda覺得此事不僅僅關於景氏榮辱,她還要為自己爭取一分公益,他們如今設局只是為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有些人就該以賤治賤……
猖獗之輩就應該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總經理!我應該怎麼做?」
晏九九和景施琅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她看看景施琅等著他說話。
「你只要一口咬定你看見了下毒之人即可!」景施琅的目光轉向床頭柜上的一捧鮮花,「至於她們再追問之類的你不必正面回答,只說等這幾天痊癒之後會去警察局做口供協助辦案,緝查真兇!」
linda鄭重的點了點頭。
晏九九這時候腦袋越來越暈,景施琅和linda的聲音忽遠忽近,胸口發悶令她毫無思考的興致,她看窗戶只開了半扇以為是病房裡消毒水味道過重,又空氣不流通方才令她心中悶倦,此刻她只想去空曠的地方獨自呆一會兒。
「linda,讓總裁跟你講詳細的事項,我去下洗手間…」晏九九站了起來,腳步有些虛浮,眼前坐在床上的人化作兩個影子又重合成一人,她看清了人說著就要開門出去。
景施琅忙道:「你若是感覺不好不必硬撐著這時候去掬水醒醒神然後令遠山帶你去醫生那裡看看。」
晏九九鬆軟的搖了搖頭,「我先去洗把臉回來再說。」
衛生間就在出門過兩個病房的拐角處,衛生間門口的情況護衛抬頭就看得一清二楚,景施琅也放心的讓她去了。
四零三、四零四、四零五號病房是在一排的連號,過了四零五拐角處就是衛生間,衛生間旁邊是安全通道,這安全通道是直達樓梯,每層樓都有一扇門通向這通道,通道和走廊垂直正對著衛生間是廊道上人的視野盲區,若是安全通道里發生什麼除非喊叫聲惹人注意,其餘的廊道上的人是看不見的。
快要走過四零五病房時,晏九九本是暈暈乎乎的低頭沒去注意病房裡的動態,這時候病房的門開了,自力走出一個帶有衛生口罩的白褂醫院,晏九九瞥了一眼,和那醫生擦肩。
那醫生一聲不吭的和晏九九並排走著,晏九九拐了個彎他也拐了個彎,晏九九無心去注意其他,她的頭眩暈的厲害。
她轉身準備進女士衛生間如廁,瞥見洗手池上的鏡子裡那醫生走進了安全通道下了樓梯。
女士衛生間裡是八間格子間,四四相對,八扇門大敞著,盡頭的牆上鑲著半面四方角鏡子,鏡子下是洗手池。
晏九九走到鏡子前打開水龍頭,龍頭裡的清水嘩啦啦的流,她低頭看著那水流怔忪了好一會兒,木訥的鞠了一捧水往臉上拍去,接觸到冷水的涼意,她臉上的熱力去了半邊,晏九九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鏡中髮絲**凝成小柱的臉龐,霞色不減半分,但她的心頭的灼火已經去了大勢。
衛生間裡靜悄悄的,暈黃的燈光在她額頭上房的髮際線打出一款暖黃色的光斑來,她眼前划過一絲白色。
她覺得有點不對勁,猛然抬頭定睛去瞧鏡子中彤雲扮兩腮的臉蛋,她又用手掌心的冰意去冰退臉上的灼燙。
少頃,她打了個寒顫,身上的熱力已經全然退去。
鏡中的神情不似剛才一般迷離無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