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施琅在一旁憨憨的笑,也不去搶她的水,等晏九九將一盆清水洗成了黑水,他方才打趣道:「表妹的臉……比一般的人要黑上不少呀!」
晏九九擦了擦臉,看了看一盆墨水又看了看臉上洗掉一半墨水的景施琅。
「這裡面明明有你洗掉的一半水好不好!沒見過你這麼會顛倒黑白的人!」
景施琅笑著聳了聳肩,好像是隨你怎麼說的意思。
晏九九吃過他的啞巴虧自然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她看著景施琅朝那盆黑漆漆的水走去,見他一副要用那水繼續洗臉的樣子,眼神動了動,咽了一口口水…
景施琅果然毫不在意的掬水繼續洗他臉上的墨跡。
「餵…那可是我用過的…」
景施琅專心洗著臉沒去理晏九九,等他慢條斯理的揩乾了臉上的水漬,方才轉身,揩手道:「表妹,這松煙墨是極好的墨品,色澤肥膩不說,品相也是上品中的精品,想來美容美膚是極好的…」
晏九九有一瞬間覺得景施琅的皮膚確實比平時更白了一些。
「……」她聳了聳眉,「好吧……」
景施琅不置可否,請了晏九九去八角羅漢桌入座。
晏九九捧著青瓷小盞咗了一口,方才慢慢道:「阿丁前幾天說在顧心慈的上房發現了一個丫頭……你有何看法?」
景施琅聽著晏九九的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透過薄如雲煙的霧氣看著她,道:「那丫頭應該是沈府安插在張府的眼線…」
晏九九眉頭顰蹙,道:「你的意思是沈府對於張府也是有芥蒂的?」
景施琅看了她一眼。
晏九九就覺得奇怪了,張府防著沈府,沈府戒備著張府,這兩家人怎麼還能故作親昵,煞有介事的大辦喜事,而後風光的結為親家呢?
她想不通又想得通……
張家和沈家都只是各取所需,其實她不必這麼驚訝……
「按阿丁所探查的情況,那丫頭應該不是被關了一日兩日的…」晏九九想道:「顧心慈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我覺著那丫頭要是真的不利於她的……想必早已經滅口了罷……只是我不明白她為何至今還留著那個丫頭,你也說了那個丫頭是沈府的人……」
景施琅點了點頭,「按順勢的邏輯來說,這丫頭是沈府的人,主觀來說是對顧氏不利的,但是這丫頭若不是沈家常用的人士絕不會拍派到張府的……也只有沈府里常用的人方才會用的放心。也就是說,這個丫頭一定是知道沈府不少事情的…」
晏九九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顧心慈難道就是揪著這一點,反倒要把這個丫頭當做人證來反咬沈府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