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前的女子便不再動了。
晏九九暗自腹誹,「他叫我不動我就不動了嗎?我什麼時候這麼聽話?」
想著不免暗自懊惱自己沒用。
那倚車而立的男子瀟灑俊逸,輕俯的臉頰曲線剛毅,宛若鬼斧天工的雕刻一般,他認真的調整著晏九九頭頂的八攢珍珠縐紗小禮帽,仿若調教一隻懶惰的貓兒。
「馬虎相兒」他順著颳了她俏皮的小鼻子,「帽子都戴反了,不知道嗎?」
「……」
晏九九最近的的確確的意識到景施琅讓她無言以對的時候實在是太多了,她卻次次算在是他攻於算計上,而現在她更加篤定,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此後必定有事等著她。
想著她不經意偷偷看了景施琅身後那些丫鬟婆子和家僕。
「遠山,今日你來為啟璇駕車,與她同去。」說著又召喚了身後的家僕,「你們三個留在金公館,你跟著一起去,表小姐什麼時候回你們就什麼時候回。」
看看看!她說什麼!晏九九氣的耳朵眼睛鼻子發燙。
可她還是換做一副好顏色,「表哥!只是與顧小姐相聚,又不是赴什麼生死宴,無需這麼多人跟著,若是顧小姐見了還不知道心裡怎麼以為我們家如何防著她!」
「伸手不打笑臉人是吧?」景施琅一臉戲謔,他看著晏九九乖張的點點頭,不禁玩味興起輕輕拍了一下晏九九的小臉,「嗯……很嫩。」
「……」
可是這樣晏九九還是噙著笑臉,她絕不會讓景施琅來攪亂她的計劃,娘親回到她的身邊,可哥哥生死未明,那日問娘親只說她隨景家走了之後再回去時便已人去樓空,就連景家也不知道哥哥的下落……
一個大活人就憑空消失了?
歐亨利曾說他所派的人來報也是遙遙無音,而當下可以肯定景家與此事無關,可還有誰有這通天的本事讓一個與洛城名門有關的人消失的悄無聲息?娘親說此事景家在暗中跟進,可每每到了法租界線索就迅速斷掉,景施琅不是經常在法租界很活躍嗎?難道他一點都沒察覺到什麼?
想著晏九九不禁瞟了眼那正看著她的男子。
「你…你看著我做什麼?」晏九九冷不防的心虛道。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景施琅一雙鳳眼銜星,「要去便快去吧!不然晚了時辰便是真的輕慢了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