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丫鬟說張弘憲如何欣喜若狂,她就將其連趕帶罵的哄了出去。
「滾出去!不長眼的東西!」
丫鬟似習以為常這樣的場面,不聲不響地、斂眉默息地匆匆離去。
沈敏瑜這才散了胸口的氣。
室內一片暗昧,再沒有任何不順她心意的東西。
「唉」她嘆了口氣,「不知施琅哥哥什麼時候再來看我」
帳中有波光粼動,一下、兩下、三下
頃刻只余平穩而細微的呼吸聲,掐水蔥尖兒般的指頭搭在她起伏不定的小肚腩上。
沈敏瑜合上了眼窗,卻在夢裡惴惴不安。
此事絕不能讓施琅哥哥知道她好不容易盼來的希望不能就此破滅那意中人好像聽見有人在叫他。
景施琅玩弄茶杯的手一頓,他看向門外,耳廓不自然的一動。
「這件事情事態嚴重,我看不像是洛城中人所為。」江元凱看了一眼景施琅捏著茶杯的手。
「元凱的猜想我是贊同的,雖然說對景泰商貿虎視眈眈的人不計其數,卻沒有誰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行事。」
傅婉容點點頭,接過晏九九的話茬,說著又看向景施琅。
「這樣做無異於作法自斃,即使我們的人都不在場,但要是洛城中人所為,不出一天便能查出各處細緻,誰行事支使,還是有幕後之人,都能一一列出來。」
三人的分析完全符合景施琅的邏輯,他掩蓋住心下的異樣,把茶杯原樣放在托盤裡。
「景、沈、江三家早在百年前聯袂,世交定不會做苟且腌臢之事。而能與我們分庭抗禮的顧家已是摧枯拉朽之勢,此人行事如此膽大妄為,若不是有所依仗就是自恃我們的手絕對碰不到他的衣角!」
晏九九一驚,看來她想的不錯。
門外把守的侍衛換了一輪,她記得這值班是每三個時辰便換一次。
天色已漸暗,夕陽緋紅如殘血。
下午他們趕到米行的時候婉容正在訓斥下人。
這樣當眾教訓雖然丟些臉面,但這裡是商業街,大大小小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若是沒個主事的人當眾給個交代,只怕就算有些人不敢為但也會覺得晏家米行是軟弱求全之輩。
所以她是支持的,更加欽佩婉容臨危不懼的果敢。
心裡對她又添了幾分不能再多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