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也點頭回應他。
主僕二人意下所指是相通的。
早在數天前第一次破壞發生之後,景施琅就令遠山在晏家米行周圍暗下布防,的確也發現了來路不明的一股人天天在晏家米行周邊實行監控。
他們本以為是賊人作祟,但與兩次行兇人對比得知,並非一路人。
晏九九見氣氛緩和了,喜道:「我看這樣!如此這般趕巧的日子也算是因禍得福,婉容和周先生才得以相見,今天我做東設宴望江閣。各位可賞臉?」
傅婉容的臉色卻越發難看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涸轍(10)
望江閣一行倒沒浪費多少時間。
可時候也不早了。
在晏九九強烈的要求下,周靖海被邀請去金公館的別館小院落腳歇住。
為這傅婉容徹底翻了臉,回金公館的路上一言不發,到了公館撇下車上兩人一股腦扎進了大門,毫不停留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就連出門來迎她的大丫都沒理會。
看來晏九九是好心辦了壞事,她本想著周靖海為人磊落,他和婉容之間定不能白白可惜了,這大好的機會應該促膝長談,把這些年的誤會都說開才是。
若能摒棄從前,將這一對郎才女貌湊成一樁囍事,她晏九九做了這段時間的『護花使者』才算名副其實。
她等周靖海從車裡出來,略表歉意的請之向府中而去。
卻不忘打圓場道:「周先生與婉容比我熟識的更早,定是了解婉容的性子的,她認死理兒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可想而知,你們二位曾經是多麼親密無間的情誼」
可話要再往下說,她也畫不圓了,好在周靖海嘆了口氣。
「金小姐說的是真話真心為我倆破心剖腹的話是我配不上婉容,負了她予我的赤忱」
晏九九有些懊惱自己把話題引到他們之間,這無疑又勾起周靖海的傷心事。
婉容也是這樣,她回到房內,一張繃的發白的臉再也僵持不住,朝妝檯撲去,一應擺件妝盒全被掀到地上。
她趴在桌上失聲痛哭起來,寬大的羽紗袖擺厚厚實實,將她一張臉遮著。
大丫輕輕開門瞧見不好,卻不敢貿然聲張,悄悄關上門拔腿就去找晏九九。
客廳吊頂上掛著一盞三層水晶燈,暖色的燈光將水晶染上一層浮華,如層層疊錯的秘果,五光十色,亦真亦幻。
「金小姐不妨叫我周靖海吧,不必周先生——先生著,我與婉容自小也是表字相稱著」說罷略頓,苦愕著笑了聲,「我們自小便要好著,戰亂之前族裡五房所出的堂姐嫁了傅家表親的一位侄兒,而且家父與傅氏家主私交甚好,罹難之前,曾有意與傅氏一族定親可沒想到定親的日子還沒商量下來,我族之人,除了我和外嫁的女子,全部慘遭滅頂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