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婦做這些自然再合適不過,沈敏瑜氣的胸脯一起一伏,但於娓娓在這裡她沒法兒發作,畢竟她認了這門乾親不能讓人寒了心。
而丫鬟見了還以為是她的毒癮又發了,嚇不過,捏了帕子想給沈敏瑜開臉先散散熱。
「滾開!」沈敏瑜把氣全撒小環身上了,指著雪帳那一面的人,面露猙獰,「好!你既然有心表誠!不如就去院子裡和那些老媽子一起給我漿洗鞋襪衣物,我這段時間常常發汗,這貼身的衣物更換都是緊跟不上的,正好你打理內務中干,想必你去一同漿洗,必定事半功倍!」
「依小姑的,我這便去院子後面,要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你再令人來叫我。」
顧心慈超乎尋常的平靜,說完便走,可愈是這樣寵辱不驚,沈敏瑜便愈是血氣沖頭。
於娓娓看她氣性不小,沒想去自討沒趣,想著沈敏瑜嗤笑的聲音便從帳內傳來。
「義妹,你瞧瞧!如今的人還真拿自己當回事兒,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卑賤之軀,今天倒叫你看笑話了!」
於娓娓聽著,卻不似那般輕鬆隨意,她忖度拿捏著尺寸。
「這顧家亡族已是定局,像顧氏這樣的人不過是螻蟻求生罷了,可以顧心慈這樣的心性,即使顧家衰敗,她也不會輕易就委下身姿來求和,這其中定是又有什麼謀劃。」
沈敏瑜正心煩意亂著,聽言,觸在那天水漬撒落的地方手指一緊,細滑如霜的緞子被她捏的發雍,膩白如脂手的指節上青筋突暴。
「謀劃?父親不過病著還沒撒手人寰她想謀劃什麼?先看看她自己活不活得到那個時候!再說了,她不過是有名無實的張家太太,若是再過個一年半載無所出,且不說眾口鑠金哼!反正她的好日子是到頭了!」
見沈敏瑜沒想給顧氏甜頭,於娓娓這才胸有成足起來。
「姐姐別為這無關緊要的人傷了頭腦!我今天來是想給姐姐帶來一則好消息的」於娓娓拍了拍微微發皺的裙擺,上前來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姐姐要的寶珠找到了,就等姐姐一聲令下!」
「哦?」沈敏瑜睜開了眼,「可是在我們上次所猜測的地方?」
於娓娓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曾查探一二,若是不假,裡面關著的人」
看來還沒得准信,可沈敏瑜最近正順心著,閉眸又開始養神。
「既然如此,你先按兵不動,過兩天我不是就好多了嗎?那時我自會過府去謝謝施琅哥哥」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竭澤(4)
傅婉容這幾天都躑躅著是否與家中打一通電話。
可轉念想,當初東瀛人為了挾她以令周靖海,這件事父親和母親未必不知。
她以為來洛城是肩負著富察氏的重任以輔弼愛新覺羅,不成想自己才是那個被保護的人。
如今她和周靖海聯繫上,應該也是在父親運籌帷幄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