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本住著她的金公館,想什麼時候見就不什麼時候見?
可現在,她要見見自己的好友都要聽這位笑裡藏刀的老闆安排!
這樣想著,說出來的話自然帶著幾分厲害了。
「我說表哥,我和亨利不得相見還不是拜你這位老闆所賜?」接著低聲嘁喳,「見還不如不見!誰知道肚子裡又悶著什麼壞主意!假慈悲!」
敢怒不敢言,正抱怨著,突然想到在江府晚會之後,回到金公館婉容與她所說後庭所遇。
緣是書寧姐和亨利在海外早已相識,而書寧姐對亨利一見傾心。
此事她雖未曾聽說,但若是能為二人促成一段美祥之好也不枉亨利在洛城和海外幫足了她。
這紅娘事她最是胸有成竹。
雖然沒做過……
晏九九心裡歡喜著準備入府,這才聽進去景施琅一直在身旁嘰里呱啦。
「表妹你剛才說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驪珠微動,「進去吧!進去吧!表哥的安排甚是貼心,我與亨利已是許久未曾見面,今天大家正好都在,敘舊也罷,談談商貿也罷,也罷!」
這話景施琅聽著心裡甚是舒服,難得真心一笑,跟著晏九九一同前去。
而一旁不動聲色觀察的遠山卻心中驚異。
自問道:「少爺這是突然怎麼了?平日裡見了太太也不曾如此開懷……」
天氣微涼,廊子兩側湖裡的魚似不甚活潑,反多了幾份懶惰,晏九九嫌沒有看頭,左顧右盼了幾次,便快快穿過了這九曲迴廊。
身後不急不慢跟著的景施琅看的賞心悅目,兩人正要往書院去,景施琅指著不遠的湖心亭看了看。
「表妹,你看亭子裡是誰,表哥可是沒騙你吧?」
晏九九順著他所指瞧去,「誒呀!果真是亨利!他怎麼一樣個人在那兒?」
她正想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卻沒想衣領被人提住。
「你……放開我!幹什麼!」
「放開你可以,慢慢走。」
「你怎麼什麼都要管!」
景施琅看她跳腳像個孩子被奪了心愛的玩物一般,眼裡像浸了蜜一般,越發寵溺著。
「因為擔心你。」
「你……」晏九九以為他發了神經病又來整蠱,「慢慢走就慢慢走,左右這走過去不就是幾步的距離……」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