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施琅這一字令的她無言以對,晏九九睃了他一眼便朝前走著,刻意與他拉開一段距離。
涼風襲來,湖面上似有凌波微步的仙子略過,微波粼粼,似遁著那仙子風過無痕的蹤影一般。
晏九九上了橋,回頭瞧景施琅已被甩在身後,她加快了腳步,眼前亨利的面容越發清晰。
這時亨利好似瞧見她,不遠不近的揮著手,她似乎又能清楚看見他唇邊兩點甜甜的梨渦。
亭子裡紗帳浮動,晏九九三步並作兩步,到了眼前,她撥開帘子,歐亨利正朝她舉著杯。
正笑時,身後卻傳來煞風景的聲音。
「『春風解惱詩人鼻,非葉非花自是香』,都說人生如品茶,品茶如品人生百態,這其中韻味,自然妙不可言,歐先生真是好生怡情。」
歐亨利又將瓷杯一抬,「景先生字字箴言,當與我一同品此茶才好。」
晏九九目不轉睛的盯著歐亨利手上的茶杯,她搞不懂這兩個人什麼時候還有這等志趣相投。
正思忖突感被人撞了一下,回神已經被身後人推到桌前。
「我本以為你在這亭中賞景,誰知你們倆口中一個先生先生的,我倒是自覺多餘了。」
歐亨利還是用她所熟悉的目光和煦的包裹著她的自嘲,晏九九心中一暖,想起她來的正事,臉上的驚詫剎那換做歡顏。
正坐下,桌上的茶爐水開了,新鮮的茶香乘著迷濛的水蒸氣撲面而來。
「這茶很是清香,可是今年的新茶?聞著倒挺特別的,不像是表哥府上的茶葉。」
歐亨利道:「確實是新茶,你也嘗嘗吧,啟璇。」
她有心去戲弄景施琅,卻看他已自顧舉茶呷了一口,晏九九覺得沒意思,歐亨利這邊又遞了杯子來。
正準備入口,景施琅似暗箭追了過來。
「表妹如此清楚此茶並非景府上的,想是對表哥家中珍藏了如指掌,這就謝過表妹對表哥的關心了。」
「……」
晏九九啜著茶,一邊兒又從茶杯的壁邊兒偷偷瞪著他。
「亨利,我與你好久沒見了,怎樣?他可是為難你了?我前幾天質問他還不承認,如今我們三人都在這裡,不如對質!」
她才不去景施琅那裡自討沒趣。
「啟璇你放心」歐亨利一開口,她就失望了,「景先生沒有為難我,而且一直與我以禮相待,我在景泰商貿也學到了許多,『君之以衡,中庸之道』,我想我回日不落帝國之後要對帝勞斯的運營要制定一份全新的管理制度。」
他朝歐亨利舉杯以表敬意。
景施琅笑笑便算是承情了,又對晏九九講道:「表妹不曾吃過這茶實屬正常,這茶應是書寧姐府上獨有的小雨天青。」
聽言,歐亨利手一頓,目光停在了身側男子抬起的手上。
晏九九卻沒注意道:「原來書寧姐家也有茶園?確實不曾聽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