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很好」景施琅將杯子放在桌上,「許久沒見她動作我甚是疑心,你既已經安排人手跟進便繼續便是了,只是不要貿然行事,必要時配一名女子相隨,這樣就可以摸清楚她的行蹤……就怕出入這些地方是她使的障眼法。」
「少爺英明,表小姐聽到這些定當為您感到欣慰。」
遠山字字斟酌,卻還是引來一片沉默相對,他不再進言準備識趣退下。
過了半晌,景施琅道:「這些事暫時不要告訴表小姐,她的病氣才剛剛祛除,身子骨禁不起這些煩心重壓。」
遠山垂首,眸光一閃。
少爺終歸還是冷麵熱心!
「回少爺的話,您所說的最初的那批材料已經秘密銷毀,只是後來我去倉庫查點最新入庫的材料時,發現了在這些材料旁有一些熟悉的碎片,而這些碎片就是您讓我銷毀的那批問題材料的。」
景施琅單指敲打著桌面,依舊面無表情。
「嗯,看來這個人已經在我們身邊埋伏了很久……那些碎片先拿到化驗科,這件事情你親自跟進。」
像吃了一顆定心丸,遠山不自覺鬆了口,唇齒間都是喜意。
「少爺放心,您的苦心表小姐一定會懂的!」
「但願吧……」
站在桌前喜氣洋洋的男子是跟隨他多年的心腹,自然是站在他這一邊說話,可他這一刻卻無比惆悵,以至於不敢正視。
他多麼希望,與之不過一牆之隔的女子也能為他一展歡顏。
少年看向窗外,窗外的風景融在一團金光熹微的暖陽里。
「遠山,你去看看,表小姐原來和商貿簽的合同還有多久到期……」
第一百四十九章 竭澤(9)
手心微微刺痛,冰涼的藥膏在手背灼熱的地方化開。
「小姐要是那天我知曉沈氏是要您去做這等折辱之事,我就應該把她從那帳子裡拽出來,讓她也嘗嘗這等被人羞辱的滋味!」
可她終歸沒有,顧心慈柔軟一笑。
冰雪的性子便是這般,總是為她而言,若是那天真的起了衝突,只怕事情遠不會這般簡單。
雖有心酸,但仍抵不住她暗贊冰雪的進步。
這樣想著,嘴上說著安慰的話,道:「你倒是只管說說罷,我想那沈氏聽聞只不需你動手便被嚇退,不過如今你也長進,不似從前那般魯莽。」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冰雪拈著藥碗的手一頓,眼前有些模糊,眨眼看清小姐時對上一雙清澈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