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施琅指尖拂過領口凸出的一行金色小字,似笑非笑。
「江氏以海上絲綢運輸生意為主,不曾有過茶園,只是這小雨天青是在江家莊子裡開的一片地,專供江家府內之人所用,不曾外售。」
晏九九這便聽明白了,不想便道:「那這般稀有的茶品可為無價之寶,更不是一般人可得呀!」
話一出口她便覺著彆扭,誰知景施琅接了她的話茬。
「是的,看來歐先生在江家眼裡定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
晏九九看看空空如也的茶杯,又看看舉杯不言的歐亨利。
「呀!我是說我忘了什麼事兒來著,亨利,我正準備問你呢,那天在江府舞會你去哪兒,我可是一陣好找。」
「那天……」歐亨利仿若陷入回憶一般,「我中午不知吃了什麼,一直不舒服,所以……」
聽到這裡,晏九九不再追問下去,她和景施琅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可二人所想,卻不是同一處事兒。
第一百四十八章 竭澤(8)
雖風寒已去,但如今康復周期卻是遠遠大於從前。
晏九九不由自哂,「婉容,你瞧瞧,現在日子越過越好,可身子骨卻是大不如從前中用,要是數年前住在晏家米行的我,即便身子再弱著,也不似這般風一吹就倒。」
傅婉容笑笑卻不知從何說起。
她從小便養在深閨,與啟璇相聚二人俱是養尊處優,況且富察氏位居愛新覺羅之下。
如果毫無共鳴的事情她光憑嘴快去安慰,不過是虛以委蛇罷了。
「我看你是吃這山珍海味吃膩了罷!爹爹雖待我與男兒一般,識字習書,卻看的緊,我也嚮往那鬧事,有一次靖哥兒翻牆從後院渡我出去……到那市井之間,本是偷偷出來尋新鮮的,可瞧見那些逃荒過來的婦孺稚子……顧不得玩,總之回到府上錢袋空空如也。爹爹雖惱了,卻問我餓不餓冷不冷……我只管點頭,爹爹便叫下人上了一桌子的菜,我記得那天平時一家人坐著的雲紋理石大圓桌滿滿一桌菜餚,一應丫鬟婆子小廝只為我一人服務,爹爹就坐在我面前靜靜看我大快朵頤,那天是我最幸福的……」
晏九九聽得心頭一熱,知道婉容這是想家了,不禁揉了揉她微涼的胳膊。
又覺得此番話隱晦的掠過她心中所想。????「好了好了,等這風頭一過,你便回去看看,我本是不放心的,可現在周先生來了,我這護花使者也該全權交接了!」
這話惹得傅婉容眼睛鼻子臉頰全紅了。
晏九九這才定心道:「你剛才說的正好戳中我心窩子,我這幾天不利索總不是朝自己的家發火罷,我擔心的還是歌劇院的事兒,這表哥天天來我卻從沒聽他提起過,左右我這心裡積著火,這火不滅了,總有一天要出事兒,總不能我一人坐吃山空,而讓歌劇院的工人門做犧牲!」
傅婉容見其這般與之心有靈犀,暢言道:「不錯,應當儘快找到報社幕後主使,月末將至,歌劇院養著這麼多飯碗,若是一朝事發,只怕工人們都要下崗。」
晏九九鄭重的點了點頭,見母親下樓便不再說此事,想著剛剛已經請過安便提腳要走。
「佩格,你今天又不吃早餐,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