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裡有表哥有辦法?我自己從小一同長大的哥哥都心甘情願為你所使,何況是我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妹呢?但是我可先提前說好了,什麼夜襲鎖喉、背信棄義、戳心反噬的戲碼我可不會演。我這個人向來是不會演戲的,不似表哥長袖善舞,一張狐狸面孔倒能輕而易舉的化作老虎。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狐假虎威還是單單紙老虎罷!」
狐假虎威和紙老虎?
哪一個是褒義詞?
景施琅一哂,心知晏九九還在埋怨他和顧一北。
「表妹是景泰商貿的總經理,大大小小的事我總是來跟你商量的,凡事再有主意最終還是要聽你下定論。不過說起那天在書院看了這些資料後我收進了暗匣中,後來卻發生了一件著實可笑的事情,這暗匣里的金玉古玩一件不少,只是這資料不翼而飛了。」
這不光是在服軟。
可晏九九聽慣了景施琅抑揚頓挫、渲染鋪陳。
她冷不丁道:「我看那暗匣倒似個女孩子家的梳妝盒子,再說了這機密文件怎麼能隨隨便便和金玉古玩裝在一起?而且,這報社所圖不過是價高者勝,謀利之人最好打發。表哥卻偏偏以困窘示之,我看你是想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吧!」
自從她看了景施琅給的資料,歌劇院的工作她整天提心弔膽的,可他這隻老狐狸倒好,拿她當猴耍!
愈想愈氣不過,她將報紙甩一邊,正準備張口卻發現一張狡狐之容近在咫尺。
「還是表妹懂我」
第一百五十八章 探虹(8)
晏九九總覺得景施琅無時無刻都在說他自己是對的。
而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歌劇院建築材料問題起先曝光於一家中小型報社。
按照行規,報導的新聞,不管哪家報社最先獲息亦或獲取消息的方法途徑千辛萬苦,一旦被搬上人民群眾眼前這個大舞台上,便不可重複報導。
一來殘羹冷炙已無熱度可言,二來報社與豪門之間存在著操作和默許。
所以,這樣的圈子裡,靠的不是快准狠。
而是背後的那隻手。
傅婉容嫣然一笑,如鋪翠的山間小路上點點幽蘭,和著晚霞悄無聲息的步子,向沉沉靄靄的山裡而去。
「佩格,你既這樣說便是明白景先生自有打算,現在你又在這裡發哪門子脾氣。我看」
這樣的話光看起來似是煽風點火,可出自傅婉容這樣的女子口中,卻又是另外一層含義。
這含義是基於晏九九和傅婉容義結金蘭的情誼之上;更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正當推論之下。
「唉!」晏九九忍不住嘆氣打斷了傅氏,「我知道我知道我何嘗不知道他既然把事情辦得好好的,何苦來叨擾我?我本想無事一身輕,現在倒好,我是什麼事情都幫不上你也知道我的幫不上忙我也只能眼看著著急不是?」
晏九九不是怪傅婉容,她是氣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