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她更著急了,一顆心懸了起來,晏九九這個表哥他是了解的,平日裡沉住性子,可如今這般深沉反而不是好事。
「百草廳如今正在擺局了,怎麼你們倆還要父親母親親自來請你們過去不成?」景施琅副手指了指飯廳的方向。
小山層巒疊嶂,不過幾畝良宅便是如此層次錯落的景致,可見家底。
百草廳的暖光在小山最頂上,像是新生的太陽,夜晚靜謐,無限黑寂之下,一番趣味,匠心獨具。
江元凱也是這時才反應過來,順著景施琅的話把景妍妡扶了起來,四人朝百草廳而去。
晏九九心中卻越發疑惑了,回想表哥剛剛所來的方向應該是從百草廳過來的,平日來商貿總是他最晚下班,尋常這時候應該還未歸家。
現在早早的換了起居服,來尋妍妡二人,或著迎她?
怎麼可能?晏九九臉一紅,心漏了一拍想要否認,可腦海中又止不住搜尋以往種種表哥一心為她的證據。
往日她再如何嘲諷妍妡都是幫腔,想著又去回味了一遍。
好像
「其實若細細品一品九姑娘和施琅也是一對歡喜冤家。」
微風倏過,無葉可掃,撥了群傘,銷聲匿跡。
晏九九壓下裙擺,指尖蘊著涼意,抬眸正與景施琅四目相對,兩人具是一頓,大概沒想到會如此心有靈犀?
「元凱說的有幾分道理,我從前總想著表哥處處刁難我,今天妍妡看似玩笑卻實則點撥。原來總覺得玩笑似的話不當真作數罷了,何知許多事情不過是看開了,算了吧,繼續唄在這樣的言辭和表現下所掩藏的實則是一顆赤忱的赤子之心。後來慢慢發現,其實有那麼一個人為你絞盡腦汁、籌謀萬千不應當是歡欣才是?」
晏九九不知如何說了這樣一堆,尚未吃酒飲食,渾然如敏酊大醉一般。
心跳的更快連著腳都快了起來。
她不敢抬頭與之對視只想著快快進入飯廳,不想弄巧成拙,下了雨的台階有些濕滑,晏九九以為自己又要出洋相了。
手臂被人輕輕抬了起來。
溫柔卻十分穩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