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安穩,臉色潮紅卻仍不去看他,只是唇角勾了起來,繃得緊緊的,一如身後人的一雙臂。
「夜將至,你們正好來齊了,快先入座,今天好不容易大家都齊齊的。周媽媽,我那壺雪裡藏珠快快端上來!」
施韻蘭顧不得體面,快快起身要招呼他們,可丫鬟婆子眼疾手快已經迎了四人解了外袍,風塵僕僕這才落定。
「亨利?」晏九九吃驚,小聲咬耳朵,「你今天怎的這般大方?若是家宴你向來是要把亨利藏起來的。」
歐亨利正凝神看著她,景泰事務繁雜,卻看不出他有半分疲憊,晏九九暗想著宴席散後要得空與他閒賦幾句。
「你快坐下吧,孩子們都到了,如今國難當頭,本就讓你開源節流,還好戰事尚未蔓延到洛城。」
就是景明岸這樣的話還沒能壓住施韻蘭的興頭,直到她看見周媽媽端著盛酒的一應器具上堂她才坐下。
施懷珍道:「姐夫這話說的,珍姐姐往日沒少節省著,如今國難當頭,我們不應酒肉高堂徒留這千里之外生靈塗炭。不過盡人事聽天命。」
珍姐姐?看來娘親今日是真的高興。
「不錯,日後渡去日不落帝國,家裡一應珠寶細軟田宅商貿全部換做錢財兌糧藥送去前線,幾家大的洋行尚還存留產富裕,全部按與父親所議轉入日不落帝國。這些事情還要多多謝過歐先生。」
雪裡藏珠滿杯,晏九九含了口酒。
緣是戰事迫在眉睫
若是如此,洛城這一方富貴圈鐵桶江山般的權奪利刀是否就此瓦解?非但不是一件妙事。
「景先生客氣,我相信以景氏的實力一定能在日不落帝國再創輝煌。啟璇你說是不是呀?」
「啊?啊!」晏九九一聲驚慌,一室人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臉上,「對!對對對」
她小雞啄米般點頭,卻暗自腹誹道:「舉家遷移?那我的苦日子豈不是望不到頭」
滿心變化躍然臉上,她聽見淡淡的嗤笑,抬臉瞧見身邊的男子一雙漆珠膩著玩味的笑意。
她張了張嘴,心下吶喊無望,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