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蹲在那裡,或用手,或用樹枝扒了起來,張二喜刨著,很快他們刨出了一隻手,這隻手被泡的發白,但卻緊緊的抓著椅子腿,張二喜被這支手嚇倒栽在地上,孩子們也被嚇的洪散開來。
張二喜咽下口水,咬著牙關,鬼使神差的蹲在那裡又刨了起來,幾個膽大的大孩子在他的指揮下,就這樣從河沙灘里硬是刨出一個大活人,“二狗子,快去村里喊人,這人還活著。”張二喜不知道這個人在這裡被埋了多長時間,也許他最初的動機並不單純,但是人活就要救。
楊洪森在冥冥中感到心田傳來陣陣暖意,他睜開雙眼掙扎著坐起來的時候,看到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命不該絕,被洪水捲走了還能活下來了,看著這個慘澹的家室心中感慨。他摸了摸頭痛欲裂的額頭,下了板床緩緩的向外走去。看著門的場景,楊洪森驚呆了,“這是什麼地方啊!”
“大兄弟,你終於醒了。”對面走來一個年輕壯實的小伙子,他輕輕的一拍差點沒讓楊洪森散架。
“喜子,不要胡鬧。”從小伙子身後走出一位老者。
“我說小兄弟來先喝碗魚湯。”楊洪森時下腹中飢餓,接過碗大口的喝了起來。“小兄弟不要急,你這身子虛,慢慢來,這魚湯管夠。”
這魚湯在楊洪森嘴裡別提有多鮮美了,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魚湯能有這麼鮮美,“多謝,大叔。”
張善仁,“喜子,還不扶小兄弟回床上休息。”。
“這位大爺,我想問一下,這裡什麼地方。”楊洪森有一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我們偉大的社會主義新中國還有這樣貧苦的地方。
張善仁,“這裡是張家村。”
張家村,楊洪森心中鬱悶,一個張家村他哪裡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全國有那麼多個張家村、趙家村、李家村,“大叔,村中有沒有電話?”
張善仁,“電話?你說的是電報吧,那個洋東西要去安慶府才有。”
安慶府?不對吧大哥,應該是安慶市才對吧,雖然我不是安徽人,但我好歹也上過幾年學,就算我沒有上過學,你也不能這麼蒙我啊!楊洪森心裡嘀咕著,不過看到老者那一臉忠厚的樣子,再看看的場景楊洪森總感覺什麼地方有一點不太對勁,但是具體那裡不對勁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坐下來繼續喝了口魚湯,心裡直犯嘀咕,“大叔這裡也受災了,現在情況怎麼樣。”
“年年如此,還能怎麼樣。”張二喜大大咧咧的說著。
年年如此,不會吧。楊洪森心說,“政府難道沒有派人過來嗎?”
張善仁,“你說的是朝廷吧?”
朝廷,這是哪跟哪啊!不過口上對應道,“是的,朝廷……”
“儘是一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提他們做什麼。”張二喜氣呼呼地說著。
張善仁瞪了一眼二喜,“不可胡說。”
看著張二喜等人憤恨的表情,楊洪森心裡一緊,看來當地的幹部工作做的很不好,貪污受賄、包二奶、截留公款的事這地方鐵定少不了,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民怨,“哪你們村長和支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