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定見趙秉鈞直愣愣地站著,急忙又說道:“趙叔,你想到過嗎?若讓這個不識抬舉的東西出山組閣,到那時,登上國務總理的寶座,你就得捲鋪蓋,我爹即使在位,也只能是個徒有虛名的大總統,我們的天下就算完了。”
“唉,此人年紀不大,手腕倒是挺厲害的,真他媽的厲害!”趙秉鈞為表示效忠袁世凱,連罵了幾聲。
“我爹說了,總統,就要統管天下。手上無權,聽人使喚。他當總統由人擺布,僅僅是用來當聾子的耳朵——擺設,這樣的總統,他是絕對不當的。”
袁克定說到這裡,擰開一顆大衣鈕扣,伸手從內襟口袋裡取出一支烏黑鋥亮的小手槍,爾後又掏出一個小蠟紙包,輕輕地放在漆木桌上,沉著臉說:“我爹口諭,務必在四月初國會開會之前,把事情辦好,這支手槍和5髮帶劇毒彈頭的子彈,由你交給一個絕對可靠又有膽量的人去執行,不得有誤,事成之後嘛,我爹應諾了,從向五國銀行團的借款中支取10萬英鎊予以重賞。”
趙秉鈞聽罷這位大少爺傳達了他老子的口諭,猶如當頭挨了狠狠一棒,腦子發脹,手腳發麻,兩眼盯著桌子上的手槍和子彈。
“趙叔,你看這樁事,……嘿嘿……”袁克定奸笑了幾聲。
趙秉鈞立即意識到若不馬上應下這樁秘密差事,必將招致殺身之禍。他極力掩飾著內心地驚惶,從太師椅上趕快站起身,兩手垂立,擺出一副十分恭順的樣子:“總統口諭,智庵俯首聽命,絕對服從,只是這合適的人嘛……唯恐一時難以選到,不過,我將盡力物色,儘快去干!”
“好!趙叔,我爹一向是把你當親兄弟看待,這一回就看你的了。我爹說,無論如何一定要在他回到北京之前……”袁克定沒有說下去,只是用那對兇惡的眼睛瞟了下桌上的手槍和子彈。
趙秉鈞送走了袁克定,回到密室,視線一觸及到桌上的手槍和子彈,不由地打了一個寒戰,無力地坐在太師椅上,哀嘆一聲,垂首沉思起來。
“宋案”那可是被記入歷史教課中的大事件的,楊洪森怎麼會不知道。
坐在哪裡的楊洪森抽著煙深入對未來的長考之中,被告叫來的王亞樵神情嚴肅地坐在哪裡。
楊洪森突起身道,“二喜,讓李安案進來。”
“是,大哥。”張二喜出去後將李安的衛兵給叫了起來。
“委員長,李安報到。”
楊洪森並沒有理睬李安,而是看著張二喜,“背心你們都穿了。”
“是的。”
楊洪森走過去在李安的胸口打了一拳,後退數步掏出腰間的左輪手槍,對著李安“砰”、“砰”、“砰”連開三槍。
李安並沒有死,倒地後慢慢的爬了起來。王亞樵腦子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