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換陸玉山眸中帶著點驚訝望向三少爺,微笑說:「在三少爺心中,我是這樣一個謀定而後動的人?感覺好像很不錯。」
「是啊,或許你不記得,但你失憶的時候,曾經幫忙找到過丁兄父親的屍體,那時丁伯父的屍體被埋在一堆廢墟之下,我們怎麼找也找不到,只你閉上眼睛,隨隨便便的就找到了,那時我也覺得很神奇,現在想來,應當是你有著驚人的記憶力,所以只去過一次丁家,就能記得他們房子的格局,進而幫你找到丁伯父。」顧三少爺說罷,很有些驕傲的看陸玉山。
陸玉山自然除了鼓掌,沒有別的語言可以代替他此刻被顧葭觀察關注的喜悅,鼓掌完畢,誇讚道:「很厲害。」
顧三少爺搖搖頭,收斂了一點,並總覺得陸玉山那誇他的話很有點寵溺的哄人意味:「只是一般的猜測,不要小題大做的鼓掌。」
「不,還是要夸一誇你的,因為接下來我要開始批評了。」
「啊?」顧葭疑惑,「我方才哪裡不得體了?」他想,我都沒有嫌棄你剛才在車裡真的做那麼奇怪的摳鼻動作,雖說用水洗了手,可還是沒有打肥皂。
「很不得體,你想想你總是動不動就拉別的男人的手,是不是很讓人產生誤會?」陸玉山已然把自己擺在顧葭男人的立場指出自己的不滿了。
顧三少爺聽了,卻是一臉『你好奇怪』,聲音頗為冷淡,說:「這關你何事?」
第60章 060
「關我何事?」陸玉山用他那低沉悅耳的聲音重複念道, 「我怎麼覺得, 很關我的事?」語氣透著一絲危險意味。
顧葭和陸玉山此刻正坐在車上,黑色的福特轎車停在內務部破舊的大門口遲遲沒有動, 可司機張小橋實在是不敢打岔詢問接下來去哪兒, 便使眼色給副駕駛的彌勒,彌勒則蜷著自己高大的身子,假裝沒有看見,反正又不是他開車, 誰開誰問。
於是這車子便好似要長在這裡了一樣, 落地生根了。
「那我很好奇, 你說說理由。」顧三少爺是個講道理的人, 自認公平公正, 絕不會主觀判斷任何對錯是非,可是現在事關他自己, 這陸玉山又是個奇怪的人,淨說些奇怪的話,他被激起了辯論的勝負欲,也不緊張接下來去巡捕房辦事了。
陸老闆見顧葭雙臂抱在胸前,凌然不可侵犯的模樣十分惹人心中激盪,但這裡不是激盪的地方,更何況他是來探究顧葭到底是否為王家派來的陷阱, 對一個陷阱蕩來蕩去成何體統?
陸玉山垂下那略長的睫毛, 再微微抬起看向顧葭的時候, 眼裡便凌厲乾淨的沒有一絲雜念, 但還是笑著,對顧葭道:「你這是要和我辯論,我接受你的挑戰,但前提是得找個地方吃飯,不然我餓著可是沒什麼力氣。」
聽到這樣的話,司機立馬見縫插針地道:「是了是了!七爺、三少爺,我聽說碼頭的十八海碗很有名氣,不如就去那裡吃?」
「好,就那裡。」陸玉山拍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