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其實三少爺那個人啊……比較愛面子,他只和我講過他肚子上那個疤的由來,向來是不喜歡被第三個人知道,我能問一下,你知道多少嗎?也好讓我回去和他提一下,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威爾遜立馬表示理解,露出一個很容易就被滿足的笑容,聲音雀躍,說著夾生的漢語:「沒問題沒問題,我是看了我父親的筆記知道的,簡單來說就是全部都曉得,雖然我沒有在三少爺身邊,但是我感覺我就好像親手幫三少爺開刀接生出他的弟弟一樣!啊……那種感覺你懂嗎?我感覺我和三少爺認識多年,單方面的神交已久。」
陸老闆表面點點頭,好像很理解,眼神卻是由茫然瞬間驟縮了一下,手一不小心將桌上歐式茶杯的小耳朵給捏斷,心中的驚濤駭浪卷著疑惑和震驚一塊兒將他拍死在沙灘上!
突然的,很多陸玉山之前覺得奇怪的地方好像都因為這個秘密的曝光而能好好解釋一番了。
比方說顧葭很在乎自己的身體被別人看見,這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身體很奇怪,或許也很討厭自己曾經的經歷,所以才會這樣敏感。
比方說顧葭對顧無忌的感情,這兩兄弟根本就不像是兄弟,說話一口一個『我愛你』,一口一個『你不要傷我的心』,原來是因為他們之間非同一般的關係,這要論起來,顧無忌那平日裡拽的要死的顧四爺還能喊顧葭一聲媽?
那自己就是爸爸?
對於突然多了一個兒子,陸老闆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感觸,甚至覺得十分荒唐,他手指忽然從拳頭裡逃離,輕輕敲擊著桌面,下一秒又抬起那雙淺色的眸子,看向威爾遜,隨和地道:「既然是這樣,不如威爾遜一聲你把你父親的筆記借給我,我來轉交給顧葭,讓他知道你沒有惡意,只是想要簡單的了解一下,做做醫學方面的功課,這樣如何?」
威爾遜正愁沒有辦法好好的接近顧葭,顧三少爺被顧無忌護得密不透風,經歷了一場禍事後,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自己更是不便貿然過去說自己想要作什麼,平白惹別人猜疑,有個中間人自然是最好的:「可筆記上面都是德語。」
陸玉山微笑著說:「沒關係,我讀給他聽。」
陸玉山離開的時候,威爾遜比之前要熱情多了,親自送陸玉山到院子門口,然後目送這位帶走了他父親筆記的人消失在夜色朦朧的轉角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