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顧念這會就有點火了,剛打算生氣呢,可一瞧見出來的人不錯,她就又坐回去了。
何平戈這會臉上是半點顏色也不沾,頭髮也是現在很平常,大街上就能看見的髮型,肩背挺直,不卑不亢的走了上來,抱拳行了一個禮道:“感謝諸位爺來捧我們的場,我也知道有不少的人是從外地趕來的,但有件事我得先跟諸位說聲對不起。”
他就是站在那裡,卻仿佛自帶了點清清明明的樣子。
何平戈剛說到這裡,就有人等不及了,揚聲打斷了他的話問道:“何老闆,怎麼回事啊,今個不會不唱了吧?”
話被打斷,何平戈卻好脾氣的沒有表現出一點不悅,笑著道:“聽您這話兒,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我們收了諸位的票錢,就一定會把這場戲唱完的。”
這句話安了人心,出聲的那人笑了起來:“能唱就是好事啊,那還有啥值得說的事?”
他這一句引得眾人附和,他們都是為了聽何平戈才過來的,現在知道戲肯定會唱,自然就沒有什麼怕的了,為了在何平戈面前留下點好印象,自然是個頂個的好說話。
何平戈聽著他們的話只是淡笑著,直到他們漸漸安靜下來才開口:“唱是要唱的,只是恐怕這戲碼,是需要改一改了。”
唱戲這是個體力活,一口肉嗓子啥也不能藉助,就得生生的越過鑼鼓嗩吶,越過鼓掌喊好,生生的拔個尖兒出來,為的啊,就是無論買了票的人站在哪個角落裡,都能把你唱的是什麼,清清楚楚的聽到耳朵里。
何平戈這口嗓子是自幼狠狠的練過的,女聲好聽,男聲也溫和,一字一句的說出來,叫人聽著舒心極了,故而他雖然說的是要改戲的話,倒也沒叫人不高興,只是好奇道:“何老闆是要改什麼戲啊?”
何平戈溫聲道:“咱們之前賣票的時候原本訂好是連唱七天的穆桂英掛帥,把前前後後的幾折子戲都唱完的,但是遇上了點意外,我這腳昨個傷了,打戲實在是沒法唱,就只能改成遊園驚夢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抱拳對著台下的人行了個禮,完全沒有那些角兒應該有的傲慢,反而十分謙卑道:“都說沒有君子不養戲人,這事是我們的不對,您諸位要是有不樂意的,就往門那邊請,咱把您的票給退了,往後我好了,再唱穆桂英的時候,我再親自送您張票,請您白聽一場。”
台底下說白了都是為了捧何平戈來的,自然也不會落他的面子,得了這一句話後都覺得心裡敷貼,紛紛道:“沒事,何老闆的嗓子好,唱什麼什麼好,您儘管唱,您唱啥,我們聽啥。”
何平戈似乎早對這話有所預料,卻仍做出感謝的模樣:“多謝諸位抬愛,我先去上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