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何平戈想要不然直接就翻臉了也省的受這欺辱算了的時候,卻聽見顧念鬆了口:“我帶了馬,你可以與我一起。”
話語裡依然是淡淡,仿佛是並沒有因為何平戈之前的話而生氣,甚至還在為何平戈出主意。
何平戈心中暗自有了思量,心道只怕這個顧念應該對自己的興趣不是很大,之前要自己跟他出去,也不過是一時順口而已,只不過剛巧自己的態度激怒了她,這才有了這後面的事。
想通了這個,何平戈的態度一下子就柔和了下來,他雖然是戲班裡的角兒,不必出門應酬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他耳濡目染也並非完全不知,他深刻的知道這些人喜歡什麼樣的,寵物。
沒錯,就是寵物,那些軍閥,有錢人,一向都不把他們當成是人看,了不起就是當個寵物,金絲雀,或是乖巧的小貓。
何平戈將自己的聲音放低放柔,手掌貼上冰涼的槍枝,將槍口壓下,對著地面,溫聲笑著:“倒不是這個,只是我如今傷了腳踝,大夫交代冷辣酸咸都是要戒掉的,在戲班子裡還好說,喝點小米粥了事,若是跟著司令您出去,還稀稀拉拉的吃那麼一點,看著也叫您倒胃口不是嗎?”
不說自己不願意,只是從對方的角度考慮,溫婉可人,貼心至極。
何平戈知道自己的某些同行,就是這麼做的。
嗓子好有什麼用,戲的技巧忘的一乾二淨,憑著一張好看的臉,賴上個有錢的金主,溫聲哄著柔聲供著,他們只要捨得給寵物花錢,這個寵物就能給捧成角兒。
別人眼裡捧著的角兒,在你手裡乖順可人,任由你捏揉搓扁,這份成就感滿足感,正是他們需要的。
何平戈一直是不屑於與這些人為伍的,他如今的名聲,他能被人稱一聲何老闆,都是他拿自己個的肉嗓子,一聲聲唱到了今天的地步的,可惜他沒想到的是,自己有一天,居然也需要做這些事。
顧念沒有給指令,小副官也看的出司令對於何平戈的興趣,故而也沒有著急開槍,而是順從的將槍降了下來。
何平戈的話說完了了,顧念卻沒接話,小副官瞅著氣氛不對不說話了,一時間,房間裡竟是陷入了某種叫人忍不住揪心的安靜之中。
仿佛是等待著判決似得,何平戈努力的挺直肩背,去看自己面前的人,顧念,顧司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