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可能是有那個張振業的人,難道這裡,顧念的家裡,還會有張振業的人嗎。
何平戈這麼想著,就帶了兩分冷笑的意思,只不過他很注意的沒有出聲。
約摸著大概躺了能有十分鐘吧,顧念的聲音就又從屋子裡穿了出來:“何……”她只出了個聲就住口了,也不知道是忘記了何平戈的名字,還是只記得何老闆三個字,又覺得在家裡叫何老闆有些不太好。
略微的頓了一下後,顧念重新開口,這回她的開口倒是乾淨利落的:“唱戲的,你叫什麼?”
何平戈其實有那麼兩分無可奈何的味道,畢竟他是真沒想到顧念在自己的身上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之後,居然還沒有記得自己的全名,只好無聲的嘆了口氣,耐心道:“平戈,何平戈。”
“何平戈?”顧念似乎把這仨字在舌尖上咂摸了一下味道,然後帶了點不屑的味道:“小家子氣,怎麼是個鳥兒的名。”
這個問題倒是何平戈經常遇到的,幾乎每一個人在遇見何平戈的最開始,都會把他的名字誤解錯,對於在這個問題上的解釋,他倒是有些駕輕就熟了:“並不是鳥的名字,而是平息的平,戰戈的戈,師父受夠了戰亂的苦,所以就在我的名字里寄託了他的希望。”
平息戰戈?何平戈的這位師父倒是有個很好的盼望,只可惜,顧念在黑暗中笑了笑:“他大概忘記了你姓何。”
“何平戈,何以平戈。”何平戈也有些自嘲的意味,他是師父撿回來的,名和姓都是師父給的,哪裡會忘記呢:“其實師父知道,他只是在諷刺而已,因為他知道這亂世很難終結。”
☆、第十五章 共處一室
驟然的,也不知道這話是戳中了顧念的那根神經,她竟是冷哼一聲的發起了火:“不過是個戲子,你們也懂什麼是亂世嗎?唱好你們的太平長安戲吧。”
顧念自打見了何平戈,除卻叫好的時候聲音大些,其他的時候,無論是恐嚇還是說話,都沒這麼大聲過,此時話語裡隱隱帶著怒音,倒是真的唬了何平戈一跳。
畢竟是曾經上過戰場的人,說著話都帶了腥風血雨的味道,並不是這些只管中窺豹一些所謂戰爭的人能夠相提並論的,何平戈的心臟有點跳的厲害,卻並不畏懼。
相反的,他還有點被激起了點脾氣。一句“我們不懂,難道你個殺人如麻的就懂了麼”的反駁咬在唇邊將出未出時,卻又聽得了顧念的一聲嘆,仿佛是失了力氣似得。
黑暗中的顧念輕輕的笑了一下,她伸手拿掌根輕輕的按壓了下自己的眉心,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居然和一個戲子動了真火,半是嘆慰,半是真心道:“不懂也好,現在的念頭,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就不容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