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熟悉的腳步聲,他聽到顧念的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然後有骨節輕輕的敲在床頭柜上的聲音:“喂,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
何平戈心道自己打小時候就開始裝睡逃避師父的晚查,等到師父走了就溜出去玩,一裝裝了十多年,早就是爐火純青的技能了,顧念才過來這一眼,怎麼可能看得清呢。
何平戈認定顧念是在詐自己,便不肯睜眼,只維持了均勻的呼吸繼續假裝睡著。
顧念看得出何平戈似乎是在玩笑,也不生氣,語氣里也帶了點笑意道:“我數三個數,你若是不起來的話,我可就將水潑你臉上了啊。”
何平戈可不想冒這個風險,他現在還行動不便著呢,萬一被淋濕了可不好換衣服被褥,搞不好是要在這濕漉漉的床上自己拿體溫烤乾的,便忙睜開眼睛恭維道:“司令真是慧眼如炬。”
顧念聽了他這句話不切實際的恭維顯然很嗤之以鼻:“你搭在腰間的被子的褶皺根本沒有平展開,正常情況下,蠶絲被的褶皺並不會存在太久,所以唯一就解釋就是你聽見我的聲音的時候剛剛趴下去,而在我說話的時候,你的眼珠也有輕微的轉動,這個不是你能夠控制的,所以你不知道,但因為它轉動的方向是對著我的,所以你沒有睡著這件事就是十分明顯了。”
何平戈現在已經在顧念的話里驚呆了,等到顧念停下來的時候,他有些不由自主的讚嘆道:“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是嗎?”顧念顯然是有些驚訝,她是沒覺得有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何平戈仿佛是怕顧念不信似得,猛的點一點頭:“當然,我從未見過一個人的觀察可以細微到這個程度。”
真若是有,也就是那戲文里的狄仁傑,包青天了,可現實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顧念聳聳肩笑了,隨口道:“戰場上練出來的,我得時刻觀察著周圍最細微的環境,所以會習慣性的努力記住細節,這曾經救了我很多次。”
顧念雖說不喜歡何平戈太多的來涉及自己的事情,但是對於他現在眸子裡閃爍的一絲敬佩倒是並不討厭,甚至還有點隱隱的高興,否則她也不會這麼解釋一次。
當一個人太過于震驚的時候,他就說不出太多讚美的詞彙了,何平戈現在就是這樣,他感覺自己似乎說不出其他的話來了,但為了讓顧念知道自己是真的認真的聽了她的話,他只好又重複了一次:“真的,我覺得這太有用了,真的是太神奇了。”
“或許吧。”顧念笑了一下似乎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帶著笑的眼睛看向何平戈:“我帶了點好東西給你,想不想看?”
“巧克力?”何平戈試著猜測,說起來他還挺喜歡那個洋點心,只可惜昨天太餓吃的有些急了點,有點豬八戒吃人參果的感覺,沒有吃出太好的滋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