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打他這件事上,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也算是跟他商量了來的,也算上是她不得不做的事情,張振業在聚會上明說了叫顧念給何平戈一點教訓,那麼憑著兩個人身份的差距,顧念就不可能不干。
而顧念之所以在下了車的地方直接動手,也就是為了讓那兩個不知道是什麼來頭的小戲子看見。
只可惜這些原因背後的東西,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幾乎是一股腦砸過來的,就連何平戈自己看了,都是一知半解的,更別說講給婉兒聽。
婉兒這會明顯是在氣頭上呢,也沒心思去體會自己手腕上被抓的那下,到底是何平戈的隨性而為,還是傳遞暗號,只顧著一門心思的發著火:“一群見慣了血的玩意,不吃人血蘸饅頭就不高興,哪裡有什麼別的原因!”
這一句話出口,一旁百歲的臉上便難看了一點,她閉了閉眼顯然是在壓制著自己的情緒,而就連何平戈,也覺得婉兒這話重了一點,當即便低聲喝道:“婉兒!”
何平戈很少會對婉兒大聲,所以當他驟然這麼做的時候,即便是氣頭上的婉兒,也不由自己的停了下來,眼睛含著紅,抿緊了唇去看何平戈。
這一聲喊出來,痛快是痛快了,就是扯的背上的傷疼了起來。
何平戈粗粗的喘息了兩口平定自己的情緒,這才放溫柔了語氣去哄婉兒:“我的傷還沒好,我得在這繼續住著,你別讓我難做。”
半是哄,半是恐嚇的。
何平戈這下疼的厲害,額頭上的汗一下就冒出來了,從額角流到了下巴尖上,明顯極了,婉兒不可能看不見。
先前還氣焰高漲的婉兒頓時息了聲,火氣沒了大半,只剩下心疼了,扶著何平戈到了沙發上坐下,紅著眼睛勸道:“為什麼要在這裡住著,咱們戲班子裡也有大夫!師哥,你跟我回去,咱們看咱們自己的大夫去。”
婉兒性子有點直,還有點少年人的血性。
何平戈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手溫聲耐著性子安撫道:“婉兒,你好好看看我現在的樣子。我現在身上這傷,什麼地方也去不了。”
婉兒顯然是有點不服氣,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何平戈壓低了聲音打斷了:“且不說她這裡的醫生是最好的,用的藥也是最有效的,單說我在這裡吃她的,用她的,不也算是為你出口氣了嗎。”
這話顯然是哄騙婉兒的,百歲在一邊聽了這話直樂,卻又抿著唇不敢出聲。
何平戈無奈的從背後打了個手勢給她,示意她不要破壞他的計劃。
